因为是夏天,所以即使溪风烈穿得很少,也不会感觉冷,甚至是刚刚好。
出了皇宫大门,溪风烈与景易潇相视一眼,随即道:“不如——试着从这里走回去吧?”
“好。”他点头。
然后,两个人肩并肩地往回走。
走着走着,景易潇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她穿得实在是太少了,等会儿走过热闹的长街,怎么办?
“我想,你还是应该把我的衣服穿上比较好。”
“不用啊,我觉得这样刚刚好,凉快。”说着,她伸展了一下双手。
白嫩的胳膊在他眼前晃动,景易潇艰难地将目光移开,“裙子太短,领口太低,胳膊都露出来了。”他闷闷地说。
“在我家乡,其实这并不算露。”溪风烈下意识回他这么一句,更性感的她都穿过。
“嗯?”景易潇扭头看她。
溪风烈舌头打结,她的家乡可不正是京都?和他是一个地方啊,坑爹!
“我是说,在我的想象、也就是意识里,并不觉得这样穿有什么不好,是你们穿衣服太迂腐了,大夏天的,你不觉得热吗?”
“算了算了,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我吧,我也不想路过大街的时候,别人看我像看怪物一样。”知道和景易潇解释不了这档子事儿,她就只能这样做了,而且说实话,她并不想接受一群人的注目礼。
景易潇眉梢眼角染上笑意,脱下外套将她裹住,“其实在我们的房间里,你少穿或者不穿,都可以。”
溪风烈瞪他一眼,甩他两字:“闷—骚!”
景易潇沉默接受,不反驳,也不吭声。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就到了热闹的大街上,只是,溪风烈忽然皱起眉头来,远处那个身影很像景梦戈,而被他搀扶的女子很像溪如沁。
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她不是很确定,便快速地跟了上去。
感觉到有异样,景易潇也很默契地跟上她的脚步,到了一处转角,他被溪风烈拦下了。
“果然是景梦戈和溪如沁。”她冷冷地说道,并且表示已经没有再追下去的必要了。
她直起身子,和景易潇一起靠在墙壁上,“难道景梦戈想要凭借和溪如沁的关系,拿下丞相这颗棋子?”
“他求娶溪晨唯被拒绝,即使娶了溪如沁,丞相也不会偏向他那边吧?”溪风烈又补充了这么一句,“如果他真的想站到景梦戈那边的话,当初景梦戈去求娶溪晨唯的时候,他就已经答应了。”
说到最后,她不屑地嗤了一声,“景梦戈也真是愚蠢,丞相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不死心!”
站在她旁边的景易潇只是微微一笑,“如你所说,就算丞相答应将溪如沁嫁给他,也不代表丞相会站在他那一边。”顿了顿,他看着溪风烈的侧脸说道:“大概景梦戈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吧,这样说来,他接近溪如沁并不是为了拿到丞相这颗棋子。”
溪风烈听言内心一震,她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景易潇,而景易潇则朝她挑了一下眉梢。
远处是热闹的街市,再远处的地方就是无限的黑暗,溪风烈抿了抿唇,抬步便往王府的方向去了,好半晌她才说:“他是要利用溪如沁为他盯着丞相的动向。”
“嗯。”景易潇应了一声,也是良久没有说话。
走着走着,就到了王府门口,他忽然站定,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寒儿,你是个聪明人,很多话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是不是?”
溪风烈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丞相已经被你拿下了,不是吗?”如果不是这样,上次溪越怎么会听从景易潇的要求,派兵前来拿下景梦戈的人?
“什么时候拿下的?”这男人太神不知鬼不觉了,直到今晚她才知道,这男人真是强大得可怕。
“拿下他的不是我,而是你。”景易潇看了她眼睛一会儿,瞥开目光的时候才说道:“你父亲表面上不肯站队,并不是不敢,而是因为他要看清局势,你露锋芒了,他也就看清局势了。”
顿了顿,他续道:“他能在朝堂之上坐到丞相这个位子,很多时候,他表现出来的,不管是懦弱、勇敢、聪明还是愚蠢,都不全部是真的,聪明的人,只会将他们愿意给你看的那一面表现出来。”
溪风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着,只是安静地听,不置一词,因为她很赞成景易潇的说法,如今看来,溪越可真是个老狐狸!
不过,溪越站在景易潇这边,和她有什么关系?
“上次我给他写信,叫他派人到乐城来帮忙,虽然他派人来了,但是那一次,他并没有真的站在我这边。”景易潇又道:“大概是今晚之后,他才决定要站在我这边,因为你的表现——很棒!”
很棒?听到这两个字,溪风烈差点笑出来,今天晚上她看到所有人都惊呆了,却唯独景易潇脸上的“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厉害”的表情,仿佛一点都不出乎他的意料,所以没有想到他挥如此直白地夸赞自己!
“想来,你父亲也是个很谨慎的人。”他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嗯。”她点头,“照你这么说来,他决定站在你这边,是因为他看到了我的利用价值是吗?他是不是以为我能让他官运更加亨通?”
景易潇听言,微微一笑,“算是这个意思。”顿了顿,又道:“寒儿,丞相这么看重你,大概你以后在丞相府的地位会举足轻重,谁人都无法撼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溪风烈点头,怎么可能不明白?
虽然自己嫁给他为王妃,是景梦戈在皇帝面前挑唆的,但是她也知道,一定是景易潇设计让景梦戈去皇帝那里说的,所以她敢确定,景易潇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就是将百里岚的骨灰葬到溪府祖坟里,再给她立牌位,她要她母凭女贵!
这些,景易潇通通都知道。
“为了感谢上次丞相的帮忙,不如明天一起去答谢他?”景易潇道。
“……感谢他是幌子,你其实是要去提醒他小心溪如沁吧?”溪风烈朝他翻白眼,在他的肩膀上猛地一拍,“不过,本王妃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