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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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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将自己锁在房中谁也不见,曹操的使者程昱自然也见不到刘备了。直到夜幕降临,刘备才派人找到白沙。

推开房门,屋里黑麻麻一片,只见刘备把着窗台看着渐黑的夜色。白沙用火折子将岳沙牌油灯点亮,才轻手轻脚走到刘备的身后,小心的叫了一声:“大哥。”

刘备姿势不变,声音却低沉得厉害,道:“四弟,你给大哥说实话,先帝是不是但小波杀的?”

刘备的问话白沙早有预料,便答道:“大哥,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表明就一定是但小波所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定不是袁绍所为。”

“说实话,别敷衍大哥。”刘备转过身来,就着亮光,白沙发现刘备仿佛一日间苍老了许多。不觉心中一痛,抓着刘备的手道:“大哥,我说的确实是实话。从受益论来讲,但小波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他嫁祸给曹操袁绍,使曹操袁绍背上黑锅,则天下人人人恨之。不过按理说,流言舆论形成之后,但小波就应该如袁绍一般,号召各路豪杰征讨曹操和袁绍才对,可是他却没有半点响动,难不成是为刺杀而刺杀?如果我是但小波,为刺杀天子嫁祸曹操,必然一路监视曹军,袁军的加入又岂能不知?就连曹操但小波都不能笃定能一力胜之,为何他还要将袁绍卷进来,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这么说不是但小波了?”

“我认为不是,我也问过他,他也不承认。”

“那会是谁?”

“我不知道。”白沙辩道:“我个人以为,当是另有人所为,然后栽赃陷害给曹操袁绍和但小波,引起兖州豫州冀州大战,进而将我青州还有大哥的徐州卷入其中,好坐收渔人之利。”

“这倒是很有可能。”刘备心情好了一点,问道:“那四弟以为最有可能的是谁?”

“这......这还真不好说。”白沙迟疑片刻,抬起头道:“大哥,你可听说传国玉玺在扬州?”

“传国玉玺?!你说什么?!”

“前弘农王、前皇帝陛下说的。”白沙肯定道:“大哥可能不知,当年讨伐董卓时李进曾交给了我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前陛下刘辩。”不理刘备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刘辩告诉我他在被当年那场宫廷之乱中将玉玺扔进了一口枯井,后来我派人去查探,却见有人正在打捞。”

“是谁?!是不是袁术?!”刘备的表情瞬间狰狞无比。

“不是......是孙文台......”

“孙文台?!”

“嗯。所以我估计玉玺现在还在扬州孙策手上。”白沙在心中暗暗对孙坚说抱歉,口中却道:“至于是不是在孙策手中却不敢肯定,毕竟文台兄也死了几年了。另外从扬州还传来一个消息,似乎袁术想要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这也是但小波告诉我的。”

“什么?!一群逆贼!”刘备咬牙切齿道。

“所以大哥问我扬州的对策,我才回答隔岸观火。”白沙解释道:“不管是袁术还是孙策,只要谁登基,这谋害先帝的最大的嫌疑便是他,因为只有先帝驾崩汉朝灭亡他们才有机会。”

“不是弘农王还在岳沙吗?四弟,弘农王才是真命天子啊!”刘备急切道,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

白沙苦笑,“大哥,弘农王被董贼软禁,后又在岳沙躲避,这几年下来,小孩都长成大人了,谁还认得?再说朝廷大员被李傕郭汜杀得几乎一个不剩,如今天下到处都有皇室之人称帝登基,这时候推出他来,不是害了他吗?”

“那当年为何你不扶持弘农王登基?!”

“大哥啊,以我岳沙的实力,现在都不敢说自保,以前还敢吗?只怕今天弘农王出世,明天就被人兵临城下了。”

白沙的解释不由得刘备不信。刘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朝廷无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跳出来了。天啦,我汉家难道真的要灭了吗?”

“大哥,要是大哥上位,四弟我一定鼎力支持......”

“此话休得再说!”刘备喝道,“哼,狼子野心,我明日便点兵杀向扬州!”

“大哥不可!”白沙忙道:“扬州一战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妄动。袁术乃袁家主脉之一,袁家门生天下遍布,没有正当的理由而攻打实在不智。说他暗害先帝没有证据,说他暗藏玉玺也没有证据,说他想登九五更是没有证据,大哥,可是师出无名啊!再说孙策,中间还隔着袁术刘繇,大哥如何攻打?”

“那怎么办?难不成看着这般贼子逍遥?”刘备咬牙道。

“当然不是。”白沙见刘备入彀,松了一口气,道:“对袁术孙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消减其力量。内部以耗其钱财兵力人口,所以大哥可卖兵器粮草支援三方乱战,引流民定居徐州;外部则削弱其可能的助力,减少日后的麻烦。”

“四弟还是想大哥派兵入兖州?”

“是!”白沙直截了当的答道:“大哥知道我与但小波结盟,其目的就是对抗实力强大的袁绍。灭袁绍曹操之后,豫州的沛国、梁国、陈国、汝南四郡归大哥,豫州的颍川冀州的魏郡司隶的河内归兖州,冀州其他地方归我。若大哥登基,则我与但小波立刻交出所有地盘,但是大哥得将冀州牧给我,兖州牧给他。”

“这算不算是交易?”刘备听白沙讲他二人已经决定了地域的划分,心中有些不爽。

“算!但是对大哥,对我,对但小波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诶......四弟,大哥累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数日后,刘备决定出兵兖州,令辛昆和程昱大惊失色,匆匆拜别赶回冀州和豫州。而满宠则大喜过望,回昌邑报喜去了。

再盘桓半个月,关羽四子关索到了下邳,等刘备举办完义子过继仪式之后,白沙便带着臧霸和蒋节回转岳沙,而关羽则和于禁、陈登领徐州人马去了兖州。

经过协商,袁术以人口交换徐州的粮草和兵器,孙策则以战船和钱财交换,而刘繇见孙袁两家均有壮大实力的行动,不得不同意以地换钱粮的不平等条约。刘备终于在江东获得了一镇五村的“租界”,他按白沙的意思派了五百士卒过去,首任总督竟然是曹豹!

有了徐州的支援,扬州战火一日胜过一日......

刘备本想将臧霸本部五千人全部送与白沙,白沙想到刘备即将参与兖州之战,并且扬州那边也可能用兵,因此只“同意”臧舜和臧尧本部各一千人驻扎岳沙,加上亲卫营两千,便是四千人马。四千人马加上百余位船工,又无战事,行军速度也就不快。数日后到达平寿,鉴于将士疲惫,白沙便决定休整两日。

岳沙的信报每两日一送,这天的信报居然是重达百斤的竹简,令白沙无限怀念宣纸了。

不说内政和杂事,最重的一份乃是泰山郡的报告。有了东方明等的配合,东胜营和忠义营几乎没有用武之地,于是姜维和荀攸便先回了岳沙,只留赵云的忠义营和加紧训练的合义营。

由于需要迁移全郡的百姓充实青州的乐安诸郡,整个过程将长达半年之久。首先各村往镇集中,百姓落户于镇,然后集中于各县,再由各县向荏县、奉高、莱芜、纛县和盖县转移,各城保留五千户外其余全数迁走。幸好现在刚刚开春,田地中的农作物几乎没有,路上人吃马嚼都是岳沙负责,才减少了搬迁的助力即便如此还是有至少一半百姓不愿离开家乡,为此官府和山贼双管齐下,甚至白沙准予不得已时动用武力,这才令百姓悲悲戚戚哭哭啼啼的一路向东。之所以如此行为,白沙等也是迫不得已。泰山郡是有名的土匪窝,整个郡半数都可称为“黄巾余孽”,稍有不爽或者其他原因便转民为兵,否则泰山贼不会在整个三国期间如此出名(比大名鼎鼎的黑山贼还出名)。绝大多数百姓都与山贼有勾结来往,偏偏泰山郡内山区面积极大,山势险峻,官府征剿力不从心,将这些人口迁走使之成为一片空地,即丰富了青州人口,又减轻了即将驻防泰山郡的压力,同时迁移之后的打乱安置即消除了地方大户盘踞又让百姓不再担忧山贼的骚扰。当然,剩下的漏网之鱼由于失去了抢劫的对象(没有了村镇县城),就算占领了县城也根本站不住脚跟没有钱粮守着一堆空房舍也只能等着饿死。

东方明将领地百姓全数迁移至奉高之后便“被杀”重生当他的太守去了,其余的泰山贼首领则需要将整个迁移工作结束后才能奔赴各地履行新的职务有选择县令的有选择将领的,独独没有做富家翁的。

至于选择徐州的各路则南下集中到费国、南城两县,再由刘备进行安排。

半年后,泰山郡几成白地。

另外一份则是喜报,海军都督程远志、田豫报渤海海面开始解冻,据辽东降卒言再过一月船只便可航行到辽东了。是以荀彧命焦触领剩余三千亲卫营护送公孙横至看押辽东降卒的都昌。同时荀彧请白沙能去都昌面见公孙横,再顺便去黄县视察岳沙海军。

白沙喜上眉梢,海军组建初步完成,意味着与辽东的联系即将打通。不只是辽东,就是江南的扬州还有再往南的交州都可以去得,也就是说南北两线的商路都可以建立,则青州又何须担忧钱粮不足。辽东的皮毛高丽的人参在青州卖价不算太高,但运到交州则可翻上十倍不止。交州的大米又正好运回缺粮的辽东,这一来二回,不仅训练了海军将士,也赚取了大把的钱财。尤其是孤悬海外的东瀛,那里金银矿产丰富,却极度的缺少粮食,尽管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东瀛,却挡不住白沙“**”也。

回书一封,便让许褚叫来臧霸。

“霸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

“臧将军,请坐。”白沙道:“今日接到公文,某需往都昌黄县一行,不直接回岳沙。这里有我手书一封,你带回岳沙交给军师荀攸,他自会安排你的。另外,你部将士各自带十日干粮,路上着我手书令各县县令开库取来。”

“喏!”臧霸应道,“大人,那明日何时出发?我部是前锋还是后卫?”

“出发时辰由你自己决定,明日我便和亲卫营转道都昌去了。”

臧霸大吃一惊,要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客将,沿途若是没有护送或者干脆说是监视,自己完全可以趁机抢占城池自立为王了。若是心狠,甚至可以绕道白沙前面伏击,杀了白沙也未必不行啊!“大人,这......”

“臧将军,我一向以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是自己人,又何必弄出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来日方长,以后你便知我的为人。”白沙不以为意道,“我方才问了信使,北面袁绍尚无什么动静,你到岳沙后便暂驻平原罢。”

驻平原,那可是岳沙的后方,潜在之意便是没有必要不会动用臧霸的力量,最主要的其实还是放任臧霸独自行军,这份坦诚的信任,令臧霸一时感激涕零。要知道以前在徐州不管是陶谦还是刘备,都没有这份推心置腹的信任的!

“主公!”臧霸双腿跪拜,“末将得主公信任,末将必为主公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哈哈哈哈,宣高请起!”白沙大喜,扶起臧霸笑道:“这句话我可等了许久了!呵呵,宣高,你初到青州,未有军功,我不好升你的职位,不过你若在此战中立功,我保证拜你为将军,可好?还有,此去岳沙后优先补充三千新兵以充实你部,嗯,只是对外还得暂时委屈你一段时间伪装徐州军,你部便暂命‘徐州营’吧。”

“末将谢过主公!”臧霸再拜,“主公此去都昌黄县,请主公恩准末将长子臧尧随侍左右。”臧霸倒是看得明白,主公对他的信任其实其中也有着考验,若他没有二心的完成任务便好,否则后果如何不用想也知道。所以他将长子作为人质,一方面表示自己的忠心,另一方面也是感谢白沙能给他这个机会,要知道独领一军和为副将那可是天差地别的。

白沙心知肚明的一笑,也就应承下来。若是臧霸不表示出一点忠心,即便完成了回岳沙的任务,以后也会被看低一等。

次日,臧霸领本部北上,白沙则继续东行。

在平寿还发生了一件小事,曲阜的孔家听闻州牧路过,专程前来拜见。心情畅快的白沙本想召见,不过许褚传话时提到“下官”二字被白沙给抓住了。原来到现在孔家都未能确定家主,这拜访之人想必也是想借助白沙的威风增加点砝码,可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请许褚传话时说“下官拜见大人”,呵呵,既然不想做自己的臣子,白沙又何必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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