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058章 大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既然它想来吃,那就给它吃。”

柳乘风露出浓浓的笑容。

“你疯了?”

黄沙女也被他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

“就算是不可知不可闻,中了大妄,后果也不堪设想,现在...

柳乘风眉心微蹙,指尖一划,虚空裂开一道细痕,不似刀锋凌厉,倒如墨笔轻点宣纸——无声无息,却令周遭万界星辰齐齐一滞。那道裂痕中浮出三枚青玉简,古纹盘绕,未刻一字,却似有千言万语在呼吸之间涨落。他袖袍微扬,玉简倏然飞散,一落日曜剑皇掌心,一悬于九水内阁三千佳丽女皇头顶,最后一枚,则缓缓沉入混龙王额前三寸,悬而不坠,光晕如胎动。

“帝姿非形,非相,非意。”

柳乘风声不高,却字字凿入众神魂魄深处:“翁娣非物,非道,非果。尔等所见‘帝姿’,实乃神帝意志初临之际,自身因果与万界愿力共振之影。欲引共鸣,先斩执念——不是斩他人之念,是斩自己以为‘我在参悟’之念。”

话音落时,日曜剑皇浑身一震,手中青玉简骤然发烫,竟自掌心渗出血珠,一滴、两滴、三滴……血未落地,已在半空凝成三枚微缩剑印,剑尖朝下,直指脚下帝王海。她双目闭合,唇角却扬起一丝近乎悲悯的笑——原来她苦修七百年“斩我剑诀”,自以为斩尽妄念,却始终未斩那一丝“我欲证帝姿”的执。此刻血凝剑印,非为伤身,乃是将“欲”炼作薪火,反照本心。

九水内阁三千佳丽女皇则齐齐垂首,发间金步摇无声碎裂,化作三千缕流光,缠绕于头顶玉简周围。她们不言不动,却于静默中彼此牵连,三千道神愿之力如丝如缕,织成一张无相之网——网中无主,亦无从属;无高下,亦无先后。此非合击之术,而是以“群芳无我”之态,消解“我欲独证”之障。太上老祖瞳孔骤缩,低声道:“此是……昔年朱雀神女所遗《无枝谱》残卷中的‘共蕊法’!早以为失传,竟藏于九水内阁血脉深处!”

混龙王额头悬着的玉简,则忽明忽暗,如将熄未熄之灯。他额角青筋暴起,喉间滚出低吼,竟以龙族秘法强行撕裂自身神格,在识海中劈开一道血色缝隙——缝隙之中,并非虚无,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未名之海”。他竟将自身神格中尚未命名、未被封号、未受敕封的原始神格剥离而出,投入玉简光晕之中。刹那间,玉简爆发出刺目金芒,映得他半边龙躯化为琉璃状,剔透澄明,内里可见亿万星辰生灭流转。“原来……”他喘息着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帝姿不在外求,而在‘未封’之处。我等封神太久,早已忘了自己最初睁眼时,那未被命名的一瞥。”

柳乘风颔首,眸光微温,却未赞一词。他转身,目光掠过仍端坐帝王海深处的叶少龙,又扫向立于老根之畔、正凝神观想的上官阳。二人皆未触玉简,亦未行任何法相,只是静立,如两株隔岸而生的树——上官阳周身神光炽烈,似熔金浇铸,每一寸肌理都在燃烧;叶少龙则通体幽寂,衣袍不动,发丝不扬,唯有一道极淡的紫气,自足底悄然升腾,如初春冻土之下,第一缕破土的根须。

“先生,”苏雨桐忽而启唇,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您既知帝姿非形,为何此前授日曜剑皇帝王树果位之时,偏以‘帝王树虚影负于其后’为象?”

柳乘风侧首,唇角微扬:“因彼时她尚需‘象’以锚定心神。如今玉简已启,象即枷锁,故须亲手焚之。”

话音未落,日曜剑皇忽抬手,掌中三枚血剑印猛地回旋,竟自行绞碎,化作漫天赤雾。雾中不见剑影,唯有一声清越长鸣,似凤唳九霄,又似稚子初啼。她额间一点朱砂痣悄然褪色,随即复又浮现,却已由鲜红转为温润暖玉之色——那是神格重铸、执念焚尽后,自然凝结的“无名印”。

与此同时,九水内阁三千佳丽女皇头顶玉简光晕骤敛,三千流光倏然收束,汇成一支素白玉簪,无声插于为首女皇发髻。簪身无纹,却令整片帝王海泛起涟漪,涟漪所至,侍者跪伏之地,泥土自发裂开细缝,缝中钻出嫩芽,芽尖一点微光,竟是最纯粹的初始神愿之力所化之苗。

混龙王则仰天长啸,啸声不带半分龙吟威压,只如深山古寺晨钟,浑厚悠远。他琉璃般的半边龙躯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覆盖着细密银鳞的新躯——鳞片之下,再无神格烙印,唯余一片浩瀚星穹,星穹中央,悬浮一粒微尘,微尘之中,隐约可见一株尚未抽枝的赐福树幼苗。

“成了。”柳乘风低语,声若耳语,却令整个帝王之路为之共振。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帝王海深处,叶少龙足下老根忽然剧烈震颤,根须狂舞,竟如活物般刺破海面,直扑上官阳!那根须并非攻击,而是裹挟着滔天神愿之力,强行贯入上官阳丹田——上官阳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周身熔金神光瞬间黯淡,可就在光芒将熄未熄之际,他丹田之内,竟浮现出一截断竹!

断竹青翠欲滴,竹节处渗出点点金露,每一滴金露落地,便化作一枚微缩的“长生竹”虚影,虚影摇曳,竟与帝王海中那株新生的帝王树遥遥呼应。上官阳眼中惊愕一闪而逝,随即化为彻骨灼热——他竟在被强行灌注帝王神愿之际,反向激活了自身长生竹果位中最古老、最晦涩的一段本源印记!此印名曰“竹胎”,乃应劫之神当年亲手封入长生竹种核之中,只为防备某一日,长生竹果位崩毁,尚存一线再生之机。

“竹胎……”上官太君失声,面如金纸,“他竟引动了竹胎?这不可能!竹胎需以帝王海神愿为引,以果位使者之血为媒,方可唤醒——日曜剑皇明明未献血,谁……”

她目光如电,猛然射向柳乘风。

柳乘风却看也未看她一眼,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张。霎时间,整条帝王之路两侧,所有尚未完全消散的列侯之路虚影——星光之路、金泽之路、迷雾之路……十二条路基齐齐震颤,路基之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符文流动,最终尽数汇入柳乘风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浑圆的“路核”。

路核无声旋转,内里光影变幻,赫然是亿万侍者负神愿之力奔走于千岛之间的全景缩影!每一滴汗水,每一次喘息,每一道因虔诚而撕裂的皮肉,皆在路核中纤毫毕现。

“路核……”太上老祖声音干涩,“传说中,唯有真正统御十二列侯之路者,方能凝此核。此核非力,非道,乃‘万愿所归’之证!”

柳乘风指尖轻叩路核,路核骤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如星雨倾泻,尽数没入帝王海。海面顿时沸腾,浪涛翻涌间,一尊巨大无朋的青铜鼎虚影缓缓升起——鼎腹铭文古奥,鼎足盘踞四象神兽,鼎口吞吐的,不是火焰,而是亿万侍者口中诵出的真言:“奉神帝,生神愿,叩首拜帝王,得坦途……”

真言化液,液成海潮,潮头所向,正是上官阳丹田内那截青翠断竹!

“不——!”上官太君嘶吼,身形暴起,袖中一道金光如电射出,直取柳乘风眉心!那金光乃她本命神兵“判世尺”,专断因果,可削神格,可断道基!

然而金光未至,柳乘风身前空间已自行塌陷,形成一道幽黑漩涡。判世尺撞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上官太君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三步,胸前神甲无声龟裂——她竟被自身神兵反噬之力所伤!

“太君。”柳乘风终于转眸,目光平静无波,“你判不了此局。因你所判之‘因果’,早已被亿万人的愿力重新书写。你儿子引动竹胎,是因他心中尚存一丝对‘长生’最本真的敬畏;而此敬,恰是亿万侍者匍匐叩首时,所献上的第一缕愿力所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你阻不了竹胎生发,亦阻不了帝王树结果。你所能阻的,唯有一事——”

“便是你丈夫,应劫之神,是否还配坐在那‘应劫’之位上。”

此言如雷霆劈落,上官太君浑身剧震,喉头一甜,鲜血涌至唇边,又被她死死咽下。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柳乘风,仿佛要将此人刻入魂魄,焚尽三生。

柳乘风却不再看她,目光越过众人,投向帝王海最幽邃之处。那里,叶少龙依旧静坐,可他身下老根,已悄然蔓延出第十三道分支——那分支纤细如发,却通体漆黑,黑得不反光,不吸光,只如一道无法弥合的伤口,静静横亘于十二列侯之路交汇的核心。

“十三?”苏雨桐凤眸微眯,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佩剑,“列侯之路,向来十二。多出一道……莫非是‘逆途’?”

“非逆。”柳乘风摇头,声音如古井无波,“是‘归途’。”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一朵青莲,莲瓣未凋,已化作星尘消散。当他行至帝王海边缘,距叶少龙不过十步之遥时,那第十三道黑根,突然轻轻一颤。

紧接着,整片帝王海,连同上方轰鸣不绝的星空,齐齐陷入绝对寂静。

连风,都死了。

唯有那道黑根,在寂静中,缓缓抬起一端,指向柳乘风心口。

柳乘风停步,垂眸,凝视那截黑根。

良久,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心口——不是防御,不是反击,只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来。”他说。

二字出口,帝王海深处,忽有低语响起,非人声,非神音,非万界任何一种语言,却令在场每一位真神、每一位考生、甚至每一粒微尘,都清晰听懂其意:

“——吾名‘未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欢迎来到诡诞游戏
大玄第一侯
从五禽拳开始肉身成圣
未来,地球成了神话时代遗迹
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帝皇在上
这才是高武!
妖女你别乱来
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神话纪元:开局三寸石猴基因
极道剑尊
江湖都是前女友?
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