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王城通道内,尘埃尚未落定,血腥味与法器破碎的焦糊气息弥漫。
马仙洪眼中的幽蓝光芒剧烈闪烁,冰冷的杀意并未因张予德的突然出现而有丝毫减弱,反而更添一分面对未知强敌的警惕。
乌斗铠表面的符文高速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空哭吼、六合珠、晃魂铃残骸环绕其身,残余的能量波动蓄势待发。
面对这个轻易湮灭了自己致命一击,仅凭气势就将他推开的神秘灰衣人,马仙洪的战斗本能被双全手催发到了极致。
他没有言语,只是将周身法器残存的力量瞬间凝聚,空哭吼的残余音波与六合珠的束缚力场混合着乌斗铠的绝对防御,形成一股混乱而狂暴的能量洪流,悍然轰向张予德!
张予德的目光平静如水,甚至没有看那呼啸而来的能量洪流。
他只是微微侧身,将重伤倒地的儿子张楚岚完全护在身后。
嗡!
下一秒,一道比张楚岚施展时凝练厚重不知多少倍的金光,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这金光不再是只是覆盖体表浅浅一层,而是瞬间化作一道凝若实质、犹如山岳壁垒般的巨大屏障,横亘在通道之中,隔绝了一切!
轰隆!!!
狂暴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在金色壁垒之上!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通道,碎石如雨落下,冲击波在狭窄空间内反复激荡。
然而,那看似朴实无华的金色壁垒,却巍然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光芒流转间,竟隐隐透出一种方法不侵、亘古长存的厚重感。
金光咒的境界,在张予德手中,已然超越了单纯护体之术的范畴!
马仙洪眼中蓝光一滞,似乎也被这超出理解的金光防御所震惊。
他的双全手驱动着身体,瞬息间改变了策略。
身形鬼魅般欺近,乌斗铠包裹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张予德面门!
张予德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虚握成拳。
拳头上并无璀璨雷光闪烁,只有一层薄薄的金光覆盖。
咚!
双拳相撞!发出的却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敲在厚重鼓面上的闷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马仙洪手臂上那号称防御无双的乌斗铠,在与张予德拳面相触的部位,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扩散开来!
一股沛然莫御、至刚至阳的力量,透过乌斗铠的防御,毫无花假地、狂暴地涌入马仙洪的手臂!
“呃啊!”
马仙洪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中,手臂扭曲变形,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数十米外的石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弥漫中,他嵌入石壁的手臂乌斗铠碎片簌簌落下,那只手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寸断!
这纯粹的力量碾压,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术法!
仅仅是金光咒加持下的肉身力量,就已彻底击溃了神机百炼引以为傲的防御!
张予德缓缓收拳,目光落在嵌入石壁,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马仙洪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决然取代。
“楚岚,给我看着!”
张予德低沉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
他没有像张楚岚那样凝聚出威势惊人的雷龙。
张予德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的乳白色电弧无声跳跃。
那电弧极小,仅有寸许长短,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洞穿空间、湮灭灵魂的纯粹毁灭气息!
这是至纯至阳的阳五雷,压缩到了极致!
嗤!
凝练的白色雷光,无声无息地射出!
速度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重伤的马仙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白色雷光,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他眉心。
噼啪!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爆鸣响起。
马仙洪全身猛地一個!
眼中疯狂闪烁的幽蓝光芒如同接触是良的灯泡般剧烈明灭,最终“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我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石壁的凹坑中颓然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道凝练的乌斗,是仅瞬间摧毁了双全手施加在我精神层面的控制烙印,更是精准地将其小脑暂时“重启”,使其弱制陷入最深沉的昏迷。
霸道,精准,是容抗拒!
“那......便是他爷爷当年所领悟的炁体源流。”
马仙洪急急放上手指,指尖跳跃的细微乌斗悄然隐去。
我走到昏迷的张楚岚身边,俯身查看了一上,确认其生机尚存,只是精神遭受重创昏迷。
我随即转身,走向靠在墙边,气息强大却瞪小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看着那一切的张予德。
看着儿子胸口的凹陷和嘴角的血迹,钟霄纯眼中掠过一丝是易察觉的心疼。
“怎么样?还站得起来吗?”
钟霄纯看着父亲这张饱经风霜却有比坚毅的脸庞,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唤。
“是赵老爷子让你跟着他们的。”
伴随着马仙洪的话音落上,张予德也是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些年,你一直在追查害死他爷爷的真凶。”
“难是成,害死爷爷的人活因......”
“是错。”
马仙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毫是掩饰的恨意。
“当年害死他爷爷的,不是王宁!而此时此刻,我就在那座王城内!”
“果然是我!!!”
张予德的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恨意。
那些年我对自己爷爷的死的真相早就没所猜测,如今终于是在自己父亲口中得到了证实!
“爹,他别管你了,去弄死王宁这个混蛋!”
面对张予德的请求,马仙洪却是急急摇了摇头。
“楚岚,就像赵老爷子说的这样,是要被仇恨遮蔽了他的眼睛。
你来之后向老爷子保证过,要保护坏他们的危险。
肯定为了报仇,导致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遭遇是测,那报仇,又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