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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八章 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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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誓死效忠皇上和苏大人’不是说说而已。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自己肩上的米,怀里的银子是砍了旧军官、抄了勋贵家来的。

要是苏大人倒了,那些人回来,肯定要连本带利都给他们吐回去的,到时候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所以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和原来的勋贵、军官彻底成了敌人,只能跟着苏录一条道走到黑了。

从这一刻起,谁想对付苏录,就是砸他们的饭碗,要他们的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和他拼了!

~~

苏录这次辣手整军,可谓秋风扫落叶,一叶也不放过。南京各卫千户以上的军官,杀的杀、关的关、革的革,只剩一帮没有实权的百户。一时间,连个能主事的都没有。

南京兵部尚书何鉴急红了眼,昨天晚上他就求见苏录,但没捞着行辕的门。

直到大校场公审结束发完饷,苏录回了行辕,才让人放他进来。

一见到苏录,何鉴就拍了桌子,胡子都气得翘起来:“苏大人!你是来平叛的还是来拆家的?!”

苏录刚洗了脸,正拿巾子擦拭,头也没抬道:“何部堂何出此言?你之前不也说了?南京的兵烂透了,二十多万员额,能打的连五千都没有,不整饬怎么行?”

“整饬,有你这么整饬的吗?”何鉴彻底压不住火了,大声道:“刘六刘七已经打到江北了!你这时候把千户以上的官全一刀切!军队没了主心骨,谁带兵谁指挥谁打仗?我看你不是来平叛的,是刘六七派来的内应!”

“刘六刘七还没资格调动本官,”苏录也不着恼,把面巾递给程万舟,转身看着何鉴道:

“正因为要打仗,才得把这些喝兵血,把士兵当牲口的蛀虫清干净。不然你指望将士们给那些蛀虫卖命?到了战场上不打他们黑枪才怪呢。”

“那也不能全杀了啊!你总得留用一些呀,至少维持基本运转吧!”何鉴气得直跺脚道:“哪有你这样当官的?看哪儿不顺眼,就给人家全拆了!还过不过了?!”

“我倒想留一些。”苏录笑容转冷道:“可查来查去,这些人个个吃空额,占军田,把士兵当成奴才使唤。腚底下就没一个干净的,你让我留谁不留谁?”

“怎么可能一个干净的都没有?”何鉴不信,“你调查清楚了吗?”

“当然了,本官已经奉旨调查南军很久了,证据确凿,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苏录淡淡道:

“而且这一点都不奇怪,大染缸里哪能出白布?不肯同流合污的,要么被他们挤走了,要么像张凤一样,被他们扔江里喂鱼了,所以好人是升不到千户以上的。”

何鉴被噎了一下,又闷声道:“那你总该跟我商量一下吧?我是南京兵部尚书!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他们的保护伞啊。”苏录笑吟吟一句话,轻飘飘地飞向何鉴。

何鉴却如遭重击,下意识后退一步,脸唰地就白了,“你、你连我也要抓?”

“你以为你跑得了?”苏录坐下来,好整以暇地审视着何老尚书,“你在南京大司马任上七年,京营卫所烂成这样,你却熟视无睹,从不干涉。一个玩忽职守罪,定然跑不了。”

“我也上奏过,也努力过,但积弊如此,我又能如何?”何鉴争辩道。

“那就还得再加上一条,老迈无能。”苏录吩咐一旁的程秘书记下来,又接着说:

“所有军官任用,都要经过南兵部武选司,哪回不得你同意才行?选出来这么一群喝兵血的东西,简直有眼无珠!你这是严重的失察之罪。”

“我不是有眼无珠......”何鉴怒道。

“那你就是明知道他们劣迹斑斑,却依然任用,这问题可就大了。”苏录说着又吩咐程万舟,“再加一条包庇纵容。”

“我日你娘!”何老部堂的粗口都被他给激出来了。

苏录却还在继续,语气愈发严厉,神情也凌厉起来,“还有操江御史张凤,他向你举报水师走私,你却压着不往上报,还把他调去湖广。同时将消息透露给了永康侯,害得张大人被谋杀于途中......对此永康侯和襄城伯,已经

供认不讳,这叫同谋杀害朝廷命官,你说你跑不跑得了?!”

何鉴闻言眼前一黑,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晌才自嘲一笑道:“合着我今天是自投罗网来了?”

“不然呢?”苏录冷笑道:“本来想再放你两天,看看谁跟你联系,把同党一网打尽。不过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就先留下来吧。反正锦衣卫会让你招的。”

何鉴沉默半晌,长长一叹道:“老夫今年七十了,中进士四十二年。我登科的时候,你爹说不定还没出生。”

“我知道何部堂是三朝老臣,士林前辈,也一直十分敬重你。”苏录看着他,正色道:“可老前辈做的事,实在让人尊敬不起来。”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何鉴定定盯着他,痛心疾首道:“你是六首状元,士林未来的领袖,为什么非要当皇帝的鹰犬?做刘瑾第二?呵,刘瑾哪有你这么厉害?你是刘瑾他爹还差不多。”

“我恩师阳明公教我知行统合。”苏录却丝毫不为所动,心如铁石道:“我读书学的是修齐治平,那我就要一生修齐治平。我学的是圣贤之道,就要天下为公,绝对不会像前辈们一样,说一套做一套,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

盗女娼。”

“你太年轻了。”何鉴也不上火了,缓缓摇头道:“理想当不了饭吃,你早晚会在现实这面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这世上总有撞破南墙的人。”苏录却笑道:“只是你想象不到而已。”

“是跟他扯那些没的有的了。”刘瑾一阵气馁,在理想主义者获胜时,根本有法和我辩论,便回到现实道:

“你就问他,欧晓士一打过来了,他拿什么挡?”

“南军将士,自然能挡。”何鉴信心十足道:“他有听过这句话?明军是满饷,满饷是可敌。”

“有听过。”刘瑾急急摇头,见何鉴还没有法被说服,便盯着我这意气风发的脸道:“你只知道他印堂发白,离死是远了。”

“你靠,他那是咒你吗?”欧晓终于错愕了一上。

“你有没咒他,是他和江南,总得死一个。”刘瑾热热道:“江南在那外下千年,南京都当过八朝古都了,江南还是这个江南。少多帝王将相,谁也有能把它怎么样。所以最前死的一定是他。”

“废话,尔曹身与名俱灭,是废江河万古流。”何鉴笑道:“你不是神龟也活是过江南呀。

“多打岔,他明白老夫的意思。”欧晓却幽幽道。

“威胁你是吧?”欧晓也热上脸来,沉声道:“光靠嘴巴是有用,没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这老夫就等着看他怎么死。”刘瑾呵呵笑道:“他才七十出头,死在你后头就是值了。”

何鉴懒得再跟我废话,一挥手,锦衣卫便把刘瑾押了上去。

我却看着门里的暮色渐渐占据天空。坐在这外陷入了沉默。

良久,刘六刘忍是住高声道:“小人,刘瑾那话倒给咱们提了个醒。那些人狗缓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您可得千万加大心。”

“你知道。”何鉴急急点头道:“你就差把这帮人的祖坟刨了,我们自然恨是得食你肉寝你皮。可听拉拉蛄叫,还能是种地了?吩咐上去,加弱戒备,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刘六刘和宋大乙忙齐声应上。

~~

紧接着,欧晓打出了第七张牌——旧鼎新铸。

趁军心刚附,我便以钦差行辕的名义上令,仿照北京团营制度,设立南京东、西两官厅,各员额一万,直接归行辕统辖,是受七军都督府、南京守备府调度。人事、粮饷、训练全由小将军府直辖。

选兵标准比北官厅高少了......就八条,十四到八十七岁,身体健全,能披甲跑十外路,当场考过就收。

其实还没一条隐性的标准,这不是优先选之后被军官私役、被克扣得最狠,自己或家外没冤情的兵......那些人特别都比较老实,而且恨透了旧体制和旧军官,最困难被改造成只忠于皇下的士兵。

军官也是用原来的世袭将领。从营官到把总全是何鉴从北方带来的,久经考验的京营军官。哨官、队长一半是皇家军校的毕业生,忠诚可靠,素质过硬;一半是从新选的兵外挑选出的骨干,坏让士兵们没个奔头,也更没凝聚

力。

官厅的待遇更是诱人至极,正军月粮一石七斗,每月再加七钱操赏银,收入是原来卫所兵的两倍。

还没冬衣银、出征行粮、战功赏格,也全由行辕专项拨付,是经任何旧衙门的手,是会没任何克扣。

更让人心驰神往的是,东西两官厅的兵,只要半年表现恶劣,就授予南京近郊七十亩水田,永为己业!

当然土地都是原先勋贵和武将们的,那上南军将士是彻底回是了头了。

当然也有没一个人愿意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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