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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要去哪儿?【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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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君带给组合神通的变化,当然不是镀一层金那么简单。

只换了一个皮肤、改了一下外观颜色、小幅度提升属性,能叫五代机吗?

最重要的是在他金灯法相的范围之内,一切神通都能瞬发。

而在...

擂台边缘的青砖被震得簌簌剥落,碎屑如雪纷扬。赵星儿右拳悬在半空,指节泛白,骨节处渗出细密血珠,却一滴未坠——那血珠被周身蒸腾的赤焰裹住,在离体三寸处便凝成赤红晶砂,簌簌坠地,砸出微不可闻的灼烧声。

她没再挥第二拳。

许秀儿仰面躺在擂台中央,七宝罗伞法相早已溃散成光尘,悬浮于她额前三寸,只剩一枚黯淡无光的铜铃残影,轻轻晃动,发出垂死般的嗡鸣。她左眼瞳孔涣散,右眼却还睁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濒死蝴蝶最后一振翅。嘴角裂开一道深口,血混着唾液缓缓淌下,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红线,竟在高温中凝成暗褐焦痕。

“……认……输……”她喉间挤出气音,声带撕裂般沙哑。

赵星儿没动。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拳头,又缓缓抬起左手,抹过自己唇角——那里也破了,一缕血丝正从唇缝里渗出来。她舔掉那点咸腥,舌尖尝到铁锈味,也尝到一丝极淡、极冷的甜意,像是冻透的梅子核里渗出的最后一滴汁。

这味道她熟。

三年前天北雪原猎杀冰魄寒蛟,蛟心血溅入她口中,就是这种冷甜。那时她才十四,手抖得握不住刀,却硬是把蛟首割了下来,扛回宗门换了一枚淬体丹。丹药入口即化,腹中翻江倒海,她跪在雪地里呕了半宿,吐出来的全是血块与碎冰,可第二天,她就爬起来继续打桩,木桩断了七根,她手上的皮也脱了三层。

原来有些痛,熬过去之后,会回甘。

她终于松开攥紧的拳。

指缝间滚落几粒赤晶砂,在落地前就化作青烟消散。

“我认。”赵星儿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骤然响起的抽气声,“我认输。”

不是对裁判,不是对规则,是对许秀儿。

许秀儿瞳孔猛地一缩,涣散的眼底骤然涌起惊疑——这认输来得太迟,太静,太不像个刚赢下生死搏杀的人该有的姿态。她本以为会听见狞笑、听见嘲讽、听见天北人惯用的刻薄话,可赵星儿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风大”。

赵星儿已转身。

银翼在背后缓缓收拢,鳞甲片片褪去,露出底下被神火燎得焦黑的衣衫。她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擂台青砖接缝处,不偏不倚。经过许秀儿身边时,她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三粒浑圆丹丸,轻轻放在许秀儿染血的手边。

“补气固元,温养神魂。”她语速平缓,甚至带点天北人特有的懒散调子,“别谢我,岳闻师兄说,打赢了得给人留口气,不然算他违规。”

说完,她抬脚跨过许秀儿伸展的腿,靴底沾了点血,印在青砖上,像一枚歪斜的朱砂印。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青华真人指尖捏碎了手中玉简,齑粉簌簌落下,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赵星儿背影,嘴唇无声翕动:“……龙鳞……龙焰……龙息反哺……这绝不是寻常法相!这是……这是上古‘真形劫’后的遗脉!她根本不是相境初期,她是……她在压境!”

凪光真人忽然笑出声。

不是得意,不是嘲弄,是一种近乎悲怆的畅快。她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灼喉,却让她眼尾泛起薄红:“压境……压得真狠啊。从突破相境那天起,她就在等今天。等一个能逼她亮出真形的机会。”

擂台另一侧,岳闻正单膝蹲在刘元君面前,手里捏着一枚青铜小锤,一下一下敲打刘元君后颈脊骨。刘元君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岳哥!轻点!我颈椎还没断呢!”

“断不了。”岳闻头也不抬,锤尖精准叩在第七节椎骨凸起处,“你这副骨头架子,比薛撼阳那堆焦炭强多了。但你刚才那套‘灵犀剑诀’,最后三式收得太软,像给猫梳毛。记住,剑不是用来搔痒的,是捅进敌人咽喉之后,再拧半圈,搅碎喉管。”

刘元君缩脖子:“……明白。”

岳闻这才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赵星儿身上。

赵星儿已走到台边,正弯腰系紧松脱的左靴带。她动作很慢,手指有些抖,系了三次才系好。系完,她直起身,恰好与岳闻视线撞上。

没有点头,没有微笑,甚至连眼神都没多停留一瞬。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胸膛起伏,然后抬手,将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乱发别至耳后。

岳闻点了点头。

就一下。

赵星儿转身,走向江城队休息区。星儿、齐典、灵力三人同时起身,却没人上前搀扶。他们只是默默让开一条路,目送她走过。她每一步都踏得极沉,仿佛脚下不是青砖,而是千钧重担。可那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淬火百炼的玄铁枪,宁折不弯。

直到她坐进藤椅,才终于卸下最后一分力气,整个人陷进椅子里,闭上眼。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颈侧汇成细流,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水。”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灵力立刻递上一只青瓷杯,杯中清水澄澈,水面浮着三片新采的碧落玄门雾茶嫩叶。赵星儿接过,指尖触到杯壁,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黏腻冰凉。她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水珠顺颈线滑入衣领。

“疼吗?”星儿蹲在她椅子旁,仰头问,眼睛红红的,像只刚挨了揍的小兽。

赵星儿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笑了:“疼。但比当年在雪原上冻掉三根脚趾那会儿,轻多了。”

星儿鼻子一酸,猛地扑上来抱住她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说:“下次……下次我替你打。”

“不行。”赵星儿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力道很轻,“这是我的场子。”

“为什么?”

“因为……”赵星儿睁开眼,目光投向擂台中央——那里,许秀儿已被太极八荒宗弟子抬走,青砖上那道血痕尚未干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因为我答应过岳闻师兄,要帮他把第七场赢回来。”

“可他没让你打这么狠啊!”

“是他让我打的。”赵星儿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入青石,“他说,江城队的第七场,不能靠运气,得靠血肉一寸寸凿出来。谁想赢,谁就得先学会挨打。”

星儿愣住,抬头看她。

赵星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簇火苗,明明灭灭,烧得极旺。

休息区角落,李守中一直沉默看着。此刻他忽然起身,走向擂台。没有登台,只是站在台下三步远的地方,对着赵星儿的方向,深深一揖。

腰弯至九十度,久久未起。

赵星儿没看,也没动。她只是慢慢抬起手,将空瓷杯搁在膝头,杯底与藤椅木纹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像叩关。

像断骨。

像春雷滚过冻土。

太极八荒宗休息区,武极光终于收起了手机。他盯着赵星儿的背影看了许久,忽然扯了扯嘴角,对李守中低声道:“队长,你猜……岳闻接下来会怎么打?”

李守中直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他不会打。”

“嗯?”

“他会等。”李守中目光扫过对面江城队阵中——岳闻正将青铜小锤收入袖袋,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番敲打只是帮人松筋活络,“他在等我们,把最不该押上的人,押上擂台。”

武极光嗤笑一声:“最不该押上的人?除了我,还能有谁?”

李守中没答。他只是静静看着武极光,眼神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武极光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大声地笑起来:“行啊!那就让他等着!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太极八荒!”

他转身欲走,衣袖却被李守中轻轻拽住。

“武师兄。”李守中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凿入耳膜,“你记不记得,三年前玄门大比,你输给岳闻那次?”

武极光笑声戛然而止。

“我记得。”他嗓音干涩,“他用了……禁法道韵。”

“不。”李守中松开手,指尖捻起一粒从青砖缝里抠出的灰白粉末,迎光细看,“他没用禁法。他用的是……‘解构’。”

武极光瞳孔骤然收缩。

“他拆了你的剑势。”李守中将粉末轻轻吹散,“一招,拆了你七十二式连环剑,拆得你连剑鞘都没拔出来。那时你就该明白,他要的从来不是赢你,是让你……永远记得自己是怎么输的。”

武极光喉结上下滚动,脸色由白转青。

“所以这一场……”李守中望向擂台,“他不会再给你拆招的机会。他会直接砸碎你的剑鞘,再把你摁在地上,一寸寸碾碎你的脊梁。”

武极光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想反驳,想怒吼,可喉咙像被那日的寒霜冻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远处,岳闻似有所感,忽然抬眼朝这边看来。

目光如电,穿透喧嚣人潮,直直钉在武极光脸上。

武极光浑身一僵,竟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岳闻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极简单的动作——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像切豆腐。

像断琴弦。

像斩龙首。

武极光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颈侧动脉,指尖触到皮肤下疯狂搏动的脉搏,咚、咚、咚……像一面被重锤擂响的破鼓。

就在这时,场馆穹顶忽有异响。

不是雷声,不是风声,是某种古老材质在极高温度下呻吟、龟裂的细微声响。众人仰头,只见穹顶琉璃瓦缝隙间,正悄然渗出缕缕赤金色雾气,雾气遇光即燃,凝成一朵朵细小的金莲,在半空无声绽放,又无声凋零。

青华真人霍然起身,脸色剧变:“……龙息余韵!她刚才的神火,烧穿了护山大阵的灵纹层!”

凪光真人抚掌而笑,笑声清越如鹤唳:“烧得好!烧得妙!烧得天地为证,龙脉初醒!”

全场哗然。

可无人注意到,赵星儿膝头那只青瓷杯里,最后一片雾茶叶尖,正悄然泛起一抹极淡、极锐的金芒,如龙瞳初睁。

她仍闭着眼,呼吸绵长,仿佛沉睡。

唯有岳闻知道,那不是睡。

那是蛰伏。

是龙潜于渊,静待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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