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怔住了。
“就、就在这里吗？”
此时又吹来阵阵春风，只是这次它不再能撩动吹翻少女的裙摆，风力小了些，少女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有些莫名凉爽。
“嗯。”
照火微微点头。
宁桃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将食盒盖拿在手里掂量会儿后：“你研习的这本道书，风险大吗？姐姐我一直用的是复刻拓印研习法术……从来没试着用过观想入心。”
“这本道书的研习条件，对我本人而言，要战胜道书的撰写者，我和他要进行一场死斗。
“如果我在死斗中输了的话，一、我在现实里可能会直接死去，二、神魂受损，记忆就会缺失，我的一部分会死去。
“如果赢了的话应该就能得到法术。”
照火缓缓说出事实。
“啊——这本道书的研习代价竟然如此之大吗？我早就听说过观想入心是风险特别大的修行方法。”宁桃讶然道，“照火弟弟……要不你别学这本道书了吧。”
照火沉默了一会儿：
“恐怕不行，这本道书的撰写者的战斗方式非常符合我需要的风格，我们的法力属性甚至是相同的，我很想得到他能给予的法术。”
宁桃能明白那些无论如何也要追求力量的人，她暗自想到：如果不是师尊庇护了我，我或许也会像面前这个男孩一样，不计一切代价去追求力量……我也只是在师尊这棵大树下好乘凉，可是照火他是男儿身，必定不会太受到师尊的帮助……
“照火……你跟姐姐我也没认识多久吧？”宁桃睁大了自己粉嫩明亮的桃花眼，想将面前的男孩的本质看个清清楚楚，“你怎么敢把生死托付给姐姐我呢？”
“你要听实话吗？”
“都到这一地步了，姐姐我肯定要听你的真心话。”
“我没有认识的其他人了。”
宁桃银牙有些痒痒：“你的真心话只有这么一点吗？再给姐姐我多说一点！”
“宁桃，你是一个好人，我凭直觉能感觉到，你不会对我见死不救。
“我没有别的预案了。如果我在死斗中濒临死去，只能拜托你从外界将我唤醒，从而终止死斗，这可能会减少我在真实世界死去的概率以及神魂受损导致记忆缺失的可能。”
照火一连串给宁桃说了许多。粉丽白裙的少女，原本娇俏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还是变得凝重。
宁桃侧过脸颊，粉润的食指、拇指捏住了自己落肩有些微卷的头发，她有些沉重道：
“生死相托，至死不渝，只有夫妻才能说这样的话哦。照火弟弟…...你是准备把你将来的人生都托付给我吗？要是你的神魂受损严重，记忆缺失许多…...要是你真的死了，我、我该怎么办呢？”
“……你觉得要怎么办比较好？”照火反而问道。
“姐姐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你！”宁桃声音有些嗔怪道，“你要是真的死了的话，我只能去跟师尊讲，只能随便找个地儿给你埋了！”
“可——如果你神魂受损，记忆缺失过多，真的变成傻子了……”
少女的声音逐渐小了点。
“……你想让姐姐我……养你一辈子吗？让姐姐我一点一点……重新教你这、教你那的，让姐姐我像妈妈一样把你重新拉扯大吗……”
“麻烦你了。”
照火诚恳道。
宁桃咬牙切齿：
“到时候你可别怪姐姐我狠狠地蹂躏你这个小傻子！给你压扁揉圆，让你天天伺候我！给我端茶倒水！按肩捏腿！捶背揉腰！”
“那个时候的我，应该没有意见。”照火认真道。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
宁桃心里还是有些想拒绝照火的护法需求，只是话到嘴边，却这样说道：
“你、你一定要赢啊！
“姐姐我……可不想照顾一辈子都是傻子的人。也不想看见你这个臭弟弟变成一具……
“……冰冷的尸体。”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宁桃看出了男孩的执着本质：就算我拒绝了他，这个傻弟弟也会去找别人吧。既然如此……如果神魂受损严重，照火真的变成傻子了……还不如交给我呢……可是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无所知的雏鸟……我跟他说，我是他的妈妈，他会相信吗？”
看着面前神情淡然、眼眸明亮、妆彩稚丽的隽秀男孩，这样一个模样不错、一本正经的男孩以后可能要叫她妈妈，宁桃忽然忍不住地想要娇笑：
“哈哈哈……”
怕自己笑得太夸张，她用娇软的手捂住自己的粉唇。
宁桃也是有形象包袱的。可少女还是笑得眸光都有些湿润，她拿出手帕将粉嫩桃花眼眸里的泪光擦去。
最终——她笑意褪去了一些，少女一只手叉着丰腴婀娜柔软的腰，一只手指着男孩隽秀的小脸，她娇喝道：
“照火，不许输！
“你听见了没？
“姐姐我还没嫁人！
“——我不想当妈妈！”
照火听见了宁桃不想当后妈的宣言，唇抿了抿：
如果一直输下去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如果不从这里开始赢；如果不从这里开始夺取胜利，那要从哪里开始呢？哪怕屡败屡战也要继续下去，直至夺取最终的胜利！
他最后说道：
“——会赢的。”
男孩的神情无比郑重，宁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孩，他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夺取在手，眼眸流露出炽热。
少女发现自己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宁桃轻声问道：“我要怎么帮你护法？”
“我进入心境后会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如果你用灵识感知到我在心境中处于濒死状态了，就用力将我唤醒，让我从心境中脱离。”照火陈述他护法所需要的条件。
“姐姐我的灵识可是一点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哦。”宁桃道，“好像我从来就没有在灵识层面发现你有真实存在过……”
“这双眼睛，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对外人说。”照火认真恳求道，随后，他默默念诵术语：
“——神临。”
于是宁桃看见了，男孩本身明亮清澈妆彩稚丽的眼睛却逐渐焕发璀璨之光，直至变成了湛金不暗之瞳。他脸颊上那异样风情的雷树红印，慢慢变成了繁复神秘正在蔓延的金枝。
面前的男孩还是照火，却好像有什么变得不同了，一种更疏离仿佛是来自远方的陌生感让少女感到迟疑。
照火知道：饶至柔将道书给了宁桃，无疑就是有意让宁桃来帮忙辅助他的修行，既然他都决定将生死托付给宁桃了，那么他也没必要对宁桃隐藏自己的神嗣身份了。
“你的眼睛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宁桃的语气里有几分失落感。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真正靠近了解过这个男孩，但男孩好像已经要离她越来越远了。即便他现在是将生死托付给她了，但宁桃已经莫名地感受到——面前的男孩并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离所有人越来越远。
“……这双眼睛是一位恩人对我的馈赠。”照火取下了绑在他左臂上的如是观，这应该是饶至柔绑在上面的。
他举起手中的如是观。
“当我绑上此物后，你就能从灵识层面感知到我的存在了。你应该也能通过灵识判断出我在心境中的状态，云舒仙尊曾经做到过，她也曾救过我一命。”
“……如果师尊做到过，那我应该也能做到，问题是——我不能真正保证让你及时从濒死边缘的心境中脱离。”宁桃的语气里有几分没把握。
“我们彼此都尽力就好。”照火的话或许有宽慰的意思在。
“好吧。”
见宁桃没有别的问题了，照火准备带上如是观了。
“奇怪……”宁桃忽然出声道，“从刚刚开始，我小腿那里好像就有些冰冰凉凉的……”
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这、这草地里不会有蛇吧？”少女的声音里有些惊慌。
啊？照火心中不禁冒出问号。他也后知后觉才发现喜欢在他身上钻来钻去的青灵不见了。
宁桃稍稍有些惊慌，有些手忙脚乱提起了粉丽白裙。长裙之下露出了娇嫩柔软的小腿，裙摆还在往上提——
于是少女的白皙私密肌肤在不断展现。
“快！照火，帮我看看！”
照火自然在少女娇嫩白软的小腿上，看见了一条正在努力向上攀登的青色小蛇。
“青灵爬到你的腿上去了。”
男孩陈述道。
宁桃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恶寒，鼓鼓胀胀的胸脯接连着颤颤巍巍，她的心在急速跳动。
少女颤声道：
“青灵是什么？”
“青灵是一条蛇。”
照火意识到，这种地方肯定是要说实话的，瞒不过去的。
“啊——！”
少女发出尖叫。
“抓住它！抓住它！”
照火已经靠近宁桃了，少女身上的桃花粉香扑鼻，在春风浮动下，青灵已经从少女的娇软白嫩小腿爬到别处了。男孩意识到小青灵和大青灵都掌握住了斗气不显的技巧，都能在关键时刻隐匿住自己的气息，让人无法察觉，她们悄然消失，去做了什么。
——男孩抬眸。
见少女泪眼婆娑。
他却不好伸手去抓。
这里都是私密肌肤了。
“......它还在往我裙子里面......钻......”少女彻底维持不住自认年长姐姐的仪态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抱歉——是我没看好她。”
照火对着那条不断在裙摆褶皱里涌动的蛇形身影，他冷声命令道：“青灵快出来！”
青灵听见了男孩的命令，攀爬的更快了，只是没有走回头路的意思。
少女原本粉润娇丽的脸蛋已经变白了。
那条蛇——
从她的娇软小腿、再到酥软光滑被吓得软塌塌的大腿、爬到了丰腴婀娜的腰、甚至是路过了温暖的柔软腹部。
因为春天，少女的内部衣物穿得都很单薄。
这条蛇一路向上，都留下了冰冰凉凉的肌肤之亲。
蛇再爬到了——
她鼓鼓胀胀、颤颤巍巍、心脏砰砰跳动的胸脯。
切身体会到娇软白腻的丰腴柔软——此路不通之后。
小蛇青灵清晰意识到：
这里过于挤压了。
好像钻不进去。
蛇身调转了攀爬方向，爬到了少女的后背肩颈，这里比较有余裕的空间。
最终，青灵从少女的后颈钻了出来，她朝着男孩吐了吐红信子，像是在说：圆满完成了任务！终于成功钻了出来！
宁桃像个木头人般，缓缓地侧过脑袋，看见一条青蛇正对着她吐着红信子。
少女两眼一黑，直接就昏了过去。
照火及时上前接住要摔倒在地上的宁桃，少女已经浑身都变得软塌塌
——酥软至极了。
同时他伸手，想抓住这条青色小蛇，可青灵滑不溜就钻进他袖口的衣服里去了。
男孩从体感上发现这蛇好像被少女捂热了，没有之前那么冰凉了……
照火一时半会还真拿这调皮爱捣蛋的小蛇没有办法，这毕竟是给予他修行恩惠，大青灵的一部分。
他看着怀里昏过去的少女脑袋，现在要想想等她醒来之后，要怎么给她赔礼道歉了。
子不教，父之过。
宠失控，主之错。
原来女孩子会怕蛇怕到这种地步，男孩是第一次知道。他也第一次意识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一条冰凉凉的蛇在自己的身上爬来爬去。
而爱笑的少女宁桃，看似大大咧咧，喜欢以姐姐自居，原来也是个会有恐惧害怕之物，甚至是会被直接吓晕过去的——柔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