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浅这几天很忙。
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这些天几乎天天泡在换换总部,也没怎么复习考研了。
林远那边,似乎在调查什么事情。
她隐约能猜到一点,好像关于特教学院。
苏班长是个很聪明的人(感情除外),那天她也反应到了不对劲。
这些天里,很很多人陆陆续续来到林远办公室里,都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那些人里,有认识的,不认识的。
两人就这样很有默契的各忙各的。
她知道他在解决问题。
他也知道她在解决问题。
随着公关危机渐渐过去,发完用户补偿之后,这几天也算是能休息一下了。
这期间,苏守雌也打电话给她过。
苏父可不是什么山顶洞人,经常会看新闻的。
换换节奏这么大,他肯定知道。
苏清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苏守雌。
说对方可能不是冲着公司来的,似乎是冲着残障人士的问题来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让苏守雌本能的警觉起来。
本来他是来问问现在他们事情解决的如何了。
做生意吗,遇到点商战很难免。
但是如果不是这个角度,那就危险了。
苏守雌的公司,是没有残障员工的。
但是他也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敏感,处理不好就是很大的问题。
“你现在去找林远,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
他沉思了片刻,决定让苏清浅去好好问问。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
你跟林远开公司谈恋爱,怎么还是这么傲。
遇到事情也不主动去问问,不关心一下男朋友的情绪。
苏清浅听完之后,只是淡淡怼了一句:
“跟你们学的。”
这一下让苏守雌哑口无言,这是在点他和李芸葵呢。
不过苏班长还是带着手机去隔壁找林远了。
她其实也有点好奇,林远最近在忙什么呢。
“咚咚咚。”
林远刚刚送走秦书瑶和唐宁宁。
唐宁宁原来跟秦书瑶是舍友,秦也知道她在林远的闲集里有挂名,就跟唐宁宁聊了一下特教的事情。
唐宁宁闻言立马来了兴趣,拿起纸笔就开始疯狂分析推理。
而后更是拿着自己的想法,跟秦书瑶来找林远,试图给他点帮助。
林远虽然有点难,但人家好歹是好意,就招待了一下。
不得不说,辩论社社长和剧本杀社社长联合一起还是有点东西了。
她们很快就推理出,这背后应该有什么暗地里的产业,见不得人。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林远觉得她们这么给力,就又给了点线索出去,看看她们还能想到什么。
两个女孩一下来了兴趣,表示需要马上回去研究一下。
“谁?”
林远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
门外传来苏班长清冷的声音。
而后也不管林远答不答应,直接推门进来。
看到进来的苏清浅,林远笑着起身:
“老婆,这几天忙完公关了?”
话音刚落,苏清浅瞬间僵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就这么站在原地。
“怎么了?”
林远有些奇怪,往前走了两步。
苏清浅剜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界面给他看。
上面俨然显示着:爸爸。
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老丈人打电话呢。
“咳咳......叔叔好。”
电话那头,苏守雌沉默了一会,而后才开口:
“林远,精神头不错啊。”
语气中很明显带着点......白菜被猪拱的意味。
酸酸的。
“哈哈,还好,最近有点忙其实。”
林远见状立马打了个哈哈,招呼苏清浅坐下。
苏班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家伙脸皮真厚。
而后她把手机开了免提,好让两个人方便通话。
“叔叔找我有什么事?”
林远开门见山。
“你公司的事情,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最近在干什么?清浅说,你们这事扯到了残障人士?”
林远看了看苏清浅一眼。
不愧是我家苏班长,脑子真聪明。
女孩也带着好奇和探究,等着林远开口。
他见状,清了清嗓子,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发现的一些事情。
包括从沈芸那边得知的,也都告诉了两人。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啥时候,苏清浅的好感度也来到了百分百。
啧。
这就是傲娇吗。
好感度偷偷加满,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些事情一股脑说出来之后,父女二人都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苏守雌那边不知道,但是苏班长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
她脑子转的很快,加上这些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指示......
肯定是出事了。
苏守雌那边也开口了,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远,这件事情,不是你个学生可以解决的。”
“这里面肯定涉及到了非法产业,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只能说苏守雌不愧是苏守雌。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其中的门道,并且制止林远继续。
对他来说,你个学生能有什么手段?
你创业开的公司,启动资金都是我给你的。
就算是锦绣遇到这种事情,也难免要头疼一下。
他不想自己女儿也受到牵连。
苏清浅此时也是一脸担心看着林远。
不过林远则表示:
“叔叔,您说的我都清楚,我可以向你保证。”
“这件事,绝对不会牵连到清浅,并且我这边是有人手可以用的,不是学生愣头青。”
“我们现在已经摸到了很关键的线索。”
“而且这也是为了我公司员工的人身安全,我一定会量力而行。”
面对这些话,苏守雌犹豫了。
林远很有担当,他又开心,又担心。
“你需要什么帮助?”
苏父也没废话,直接开口。
“不用的叔叔,这件事......”
锦绣终究是江南的,手伸来闽州,难免不够用。
苏清浅就这么在旁边听着,见二人挂了电话,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她抱住林远,头埋在对方的脖颈间。
“是不是会有危险......”
女孩低声开口,声音糯糯的。
她平时再怎么傲娇,那也只是自己的小脾气。
如果真有什么大事,苏班长就会收起这些东西,变成小女人一样。
她担心自家男人。
林远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就行了,我会注意安全。
“因为学校内部可能有问题,所以只能暗地里来。
“放心老婆,过了这关,就会好起来的......”
秦策得到消息,休整了一天后,就出发去寻找那个叫丁建的人了。
按照资料来看,这家伙就住在个村里。
闽州县城里有许多农村,大部分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待着。
年轻人要么出去上学,要么出去赚钱,过年才回来一次。
不过让秦策奇怪的是,这个丁建,才三十几岁。
不过到了这村子之后,打听了一番,就明白为什么了。
“你说那个啊?”
“哎呦,他是个傻子的。”
一群坐在村口的老奶奶们,遇到秦策这个生人,自然发动了村口情报局的凝视能力。
不过老秦比较圆滑,直接用钱开路,一人一百的塞了过去,表示想来问个人。
听到是丁建,大家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言语之中,秦策也渐渐理清楚了。
这家伙是个守村人。
老话说无傻不成村。
很多村子中,其实都有这么一位守村人的存在。
他们大都心智偏低,先天或者后天有什么缺陷。
要么是小时候发烧烧坏脑袋,要么就算近亲结婚导致的智力问题。
但是本性并不坏,不会去伤害人。
他们大都天天在村口闲逛,吃吃百家饭,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村里平时有什么喜事丧事了,倒也都会过来免费帮帮忙。
主家也不赶人,留他吃顿饭什么的。
这些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
就是好像不会老一样,无论过了多少年回村子里,都是记忆里的样子。
“他现在在哪呢?”
收回思绪,秦策主动开口。
各位老奶奶们看着面前这个帅小伙,加上红包的原因,老热情了。
“好像在那边。”
“刚刚我有看到的呀?”
大家指了指个方向,秦策点头道谢,就走过去了。
一路上,少不了很多人的指指点点。
比较村里有个陌生人,大家都好奇。
甚至还有人主动上前问,你是谁家孩子啊?
秦策只是笑笑没回应。
不久后,他找到了丁建。
对方此时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点馒头,在喂土狗。
打量了一下,这家伙看上去也没有傻乎乎的样子。
不过好像反应有点迟钝。
秦策离他大概一两米停下脚步,试探的叫了一声:
“丁建?”
地上那人听到这声音,动作顿了顿。
他把剩下的馒头往狗嘴里一扔,就这么直愣愣站起来。
而后反应像是慢了半拍,才转过身。
在看清眼前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眼神也没敢和秦策对视,就这么转了一眼,看向别的地方了。
似乎是平时习惯了,丁建下意识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个像讨好的笑。
可下一刻又收了回去。
“你……………谁?”
就这么支支吾吾半天,对方才回应了秦策的话。
秦策眯了眯眼睛,心里有底了。
这位兄弟有点憨。
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营业执照上的代表人?
明显就是被什么人下了套,稀里糊涂的拉来顶锅。
秦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
“我是来找你的。”
“以前是不是有人找过你,让你在什么纸张上面签字之类的?”
听到这些话,丁建呆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
而后过了十几秒,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
“有啊。”
“之前,有人.......找我。”
“我写名字......然后有五百块钱。”
“还有身份证,拿去复印………………”
“五百块?你把身份证给人家了?”
秦策有些心累,问了一句。
丁建点了点头,还笑了笑:
“给了,钱拿去买东西。”
老秦叹了口气,而后道:
“那找你的人长什么样子,你记不记得?哪来的?有印象吗?”
丁建闻言,茫然的摇了摇头。
甚至,他还有些防备着秦策,不知道他问这么多干什么。
得。
我成反派了。
秦策有点不住,掏出一百块塞了过去。
丁建见到钱,开心的笑了起来,收进口袋里。
老秦本来想提醒一句,你的身份信息被人用去开黑公司了。
不过想了想,对方可能也听不懂,说不定还会增烦恼。
于是他换了个思路:
“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丁建摇了摇头:
“没。”
彳行。
眼看这条线断了,秦策转身准备去村委会那边问问。
就在这时,丁建弱弱的说了一句:
“是认识的人,带过来。”
秦策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
“什么意思?”
“我的朋友......带他们来。”
“说有钱拿。”
这话听着稀里糊涂的,不过秦策很快反应过来了。
这意思就是,有个中间人,带着那伙人,找到了丁建。
从而获取了他的信任。
也对,如果村里无缘无故来了几个陌生人,进来就找他要给钱,就算心智再迟钝的人也有防备的。
从之前丁建警惕的行为来看,他很明显不是那么自来熟的。
如果是他认识的朋友之类的,那就好说了。
有中介啊。
秦策立马问道:
“那人是谁?”
丁建其实不想说出来。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凶,但是.......
他摸了摸口袋,有一百块。
秦策看见了他这个举动,白了一眼,又给了一百块。
这下丁建更开心了,立马指了指一个方向。
老秦哪知道是哪里,于是问:
“能不能带我去找找?”
丁建点了点头,似乎来了劲儿,走路都变快了些。
秦策就这么跟在身后,顺带着打量着周围环境。
不久后,二人在一个老房子前停下来。
这房子是农村标准的瓦房,土墙木门,旁边有个鸡圈。
秦策看了看,还有鸡在叫。
那就是有人住了。
于是他主动上前,敲了敲门:
“有人在家吗?”
“谁啊?”
屋里传出一声老人的声音,随后一个老爷爷打开了门。
他看了看秦策,皱起眉打量着。
不认识。
而后看向丁建。
“建,这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