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
车内,刚从警局出来的江菜,立马给陈月河打了个电话过去。
“事情解决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很轻,透着一股子阴柔。
这种不辨喜怒的腔调,让江菜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头发毛。
“嗯,已经解决了......”
“他们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江菜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连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电话那头,陈月河顿了顿,随后说道:
“做的不错,回来。”
听到这句话,江菜的身体本能颤抖了一下。
而后,她给司机报了个新地址,换了目的地。
【别哭了。】
警察局门口,林远还没着急呢。
李实这个小子,现在还蹲在角落哭哭啼啼的。
他也不放心。
林远见状蹲下身子,跟他耐心交流了起来:
【你要坚强一点。】
【先回去好好照顾妈妈,家里现在只有你了。】
【以后要以学业为重,回头我会打一笔钱给你,当做你们的生活费。】
【今天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找回公道的。】
林远打完手语,将这位小伙子从地上拉起来。
李实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下了。
对方不仅也会手语,还是自己哥哥的老板。
妈妈救命的手术费也是他个人出的。
最近网络上的风言风语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大家说的所谓黑心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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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查到了。”
换换公司里,苏浅正在处理公关事务。
上次采访事件之后,热度还没完全散去。
现在又来了李诚这个事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实在是让人头疼。
加上刚才看到了宋温岁,苏大班长现在的心情可是很差的。
这时候,刚才让人去调查的事情也很快有眉目了。
苏家毕竟是苏家。
“怎么回事?”
苏清浅此刻面无表情,坐在办公桌前,接通了电话。
“查到了,那位女孩子是在华声医疗做的人工耳蜗。”
“我联系了一下华声公司那边,对方说是受了钟家的委托。”
“钟家?”
苏清浅皱了皱眉。
夏侯昭怎么会跟他们有关系?
“是的小姐,钟家在赣省,他们那一直有崇武之风.....……”
对面听出了苏清浅话语间的疑惑。
以为是苏清浅不知道钟家是什么。
而后将钟家简单介绍了一遍给她。
“行了,我知道钟家。”
女孩回过神来,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换换公司的第一批线下门店就开在赣省,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多少钱?”
“我问了一下,整体也是六十万左右,跟我们公司差不多。”
“行,我知道了。”
苏清浅听完之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电脑屏幕上一直弹出未处理的消息,但她此刻的心思已经不在上面了。
好像有个被忽略的细节。
是什么呢?
女孩左思右想,过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
“陈军妤……………”
苏清浅默念着这个名字。
当初林远说过,带了对方去赣省体验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理由是,陈军妤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他带去的真的是陈军好吗?
苏清浅觉得,如果夏侯昭和钟家能有关系,那只能是这个事情了。
所以林远在骗自己吗?
想到这里,女孩下意识从通讯录里找出了陈军妤的号码。
她们之间见过面,但是没有什么交流。
到了这一步,苏清浅的心跳有点快。
她盯着手机上的那串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一刻,她却退缩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事实,但内心深处又涌起一股恐惧。
如果最后得到的结果,真的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模一样呢?
那就证明林远一直在骗她。
他当时真正带去赣省的女孩其实是夏侯昭。
甚至还为了夏侯昭,专门动用了钟家的关系去安排耳蜗手术。
这意味着,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两个人早就有了更亲密的关系。
想到这里,苏清浅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打,还是不打?
......
“哎,玩来玩去还是待在这闲集舒服。”
丁金茹瞧着二郎腿,一点包袱都没有,在创咖里喝着奶茶。
对面坐着的是陈军妤。
“军妤,你有被班上人追过吗?”
她看着眼前御姐模样的女孩,突然好奇起来。
平时她一般不喜欢八卦的。
因为最刺激的八卦她都知道了。
“有。”
陈军妤被这么一问,抿了抿嘴,而后点点头。
“谁呀?”
旁边的兰欢意这时候也好奇的凑上来。
“......林远宿舍的那个吴量......”
陈军妤回想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两人瞪大了眼。
“啥?那家伙?不是很骚包吗?”
丁金茹口无遮拦,当场就吐槽了起来。
兰欢意也没想到,捂着嘴笑了起来。
在她们眼里,吴量这种男生,就是大学里最无聊的那种。
玩也不会玩,讲话也老老实实的。
又没有啥弹吉他什么的一技之长。
虽然确实很纯吧,但是女孩子很快就会觉得没意思。
“来来来,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
丁金茹觉得无聊,终于有点乐子了,马上开始起哄。
兰欢意很快配合起来,两人一起把陈军好的手机抢了过来。
“你们......”
陈军妤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看聊天记录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太社死了。
虽然自己没跟对方聊什么东西,但是光是被看就有点很羞耻的感觉。
嘟嘟嘟——
这时候,两人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丁金茹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了愣。
苏清浅?
苏清浅打陈军妤电话干什么?
兰欢意也知道苏清浅是谁,毕竟学校论讨上天天都有人在讨论这位的颜值。
据说是林远的创业伙伴,两个人一起开了闲集,又到了换换公司。
“接电话!”
丁金茹突然大喊了一声,引得旁边都有人侧目过来。
陈军妤见状,也不知道是谁打电话过来了,让她这么兴奋。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苏清浅打来的。
陈军妤不由得有些疑惑。
她和苏清浅虽然公司上有关系,但是两人压根八竿子打不着。
兰欢意和丁金茹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陈军想了想,也就接通了。
反正大概就是公司上的事情吧。
“你好,军妤。”
刚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是苏清浅没错。
陈军妤顿了顿,也回应道:
“你好,清浅。”
“我想问你个事情。”
她话刚说完,苏浅就紧跟了一句。
“什么事情?”
陈军妤觉得有点奇怪。
这语气......感觉不是公事啊。
“我想问,你之前和林远是不是一起去过赣省。”
嗯?
陈军妤闻言,眼神呆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丁金茹和兰欢意都兴奋了起来,看向陈军妤。
好家伙。
你背地还跟林远搞在一起?
看见两人的眼神,陈军妤一时间也慌了,怕被误会。
“我没有跟他去过赣省啊......”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下来了。
丁金茹刚才还吃瓜的表情,瞬间变了变。
嘶。
林远这家伙,不会被抓包了吧!
“知道了,麻烦你了。”
苏清浅淡淡扔下一句,就立马挂了电话。
留下一脸懵逼的陈军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啥情况啊?”
兰欢意见她们表情不对劲,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
陈军妤摇了摇头,也不清楚对方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自己和林远去赣省干什么?
而且对方的语气中......
怎么跟吃醋一样?
林远的女朋友不是她呀。
丁金茹的脸色变了又变。
而后起身告辞二人,表示需要去上个厕所。
......
办公室里,苏清浅看着手机,沉默了许久。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如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对于周围所有人都是这种拒之千里的态度。
不对任何人报有希望,也就永远不会有失望了。
可她遇到了林远。
那个闯进她的世界,将她从冰天雪地中拉出来的男生。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苏清浅有爱吗?
有。
当然有。
小时候,她爱着爸爸妈妈。
那时候她扎着朝天辫,最喜欢的地方是公园。
她喜欢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可后来爸爸妈妈忙于工作,在她的世界中渐行渐远。
家这个字,再也不是避风港。
家里的氛围日渐冰冷,一年也就年夜饭才聚上一次。
长大了,她的性子也由此改变了许多。
后来,她爱着林远。
从高中同桌开始,到盛夏的大胆奔赴。
连苏清浅自己都想不到。
她比自己想的,还要更爱林远。
苏清浅从来不喜欢把情绪挂在脸上。
除了喝酒之后。
那种小女生的娇憨姿态,偶尔才会被林远看见。
她挂在他的身上,撒着娇,要亲亲。
歪着脑袋,软软糯糯的问林远你喜不喜欢我。
借着酒意,告诉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南吗?
可是啊。
当一个人把心底最柔软的防线对一个人敞开的时候......
就等于亲手递给了对方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林远劈开了冰川。
却又把她推入了更寒冷的海底。
梦该醒了。
苏清缓缓闭上眼睛。
原来,尝过温暖之后,再跌回寒冬。
远比从来没有见过光,还要冷的多。
就这样闭着眼,女孩坐了很久。
而后她缓缓睁开眼,神色疲惫。
她此刻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先前的人:
“再帮我调查一个人......”
“她在闽州大学上学,大三,叫做宋温岁......”
“好的小姐,你没事吧?”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
“我没事,工作有点累了。
“尽快,这件事。”
“好的。”
挂了电话后,苏清浅深吸了一口气。
头有点疼。
算了。
疼就疼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
又开始了工作。
她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哭闹,没有崩溃。
因为她知道。
冬天又来了。
夜幕降临,市郊的一栋别墅里。
客厅没有开灯。
江菜正赤身躺在地上。
她的身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淤青...……
血印......
但更多的,是一些旧疤。
新伤叠着旧伤,像是一条条虫子,盘踞在她的皮肤上。
女孩的五官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着。
即便如此,她连一丝闷哼都不敢发出来。
像是一条失去了所有尊严的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点着根烟,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江菜。
男人的长相白净,男生女相,透着一股阴柔感。
这正是陈月河。
在他的脚边,散落着一些皮鞭等工具。
早些年的时候,陈月河被仇家算计了。
那时候,对方带了很多人,把他堵在家里。
因为不想闹出人命,他们猛攻小弟弟。
后来,他就废了。
再也没有了做男人的本事。
这种身体的残缺,让他的性格逐渐扭曲。
在那种事情上,也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因为不能做那种事情了,
只有挥舞着刑具,看到女人在自己面前被打的皮开肉绽,痛哭哀号的时候。
才会带来一丝生理上的快感。
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内心的欲望。
“休息够了吗?”
一根抽完,江菜似乎也缓过来不少。
这女人真经得起折腾。
陈月河不由得有些佩服对方。
当初她来到自己面前,直勾勾看着自己。
说自己需要钱,爸爸已经被追债的打残了,自杀了。
妈妈疯了。
她需要钱,还上债。
她想上学。
她说自己的成绩很好,可以考上南廈的。
当时看着眼前的江菜,陈月河有了点兴趣。
本来他不喜欢这种小女生的。
但是对方的性子似乎不一样。
于是乎,江菜成为了他最小的女人。
也是最聪明的女人。
最能忍的女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江菜竟然真的考上了南。
正好当时南的业务出了点问题,自己就让他去接触一下。
每次,她都能很好的完成。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欲望格外强烈。
看着江菜的身子,陈月河的眼神逐渐癫狂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
鞭子,太软了。
于是他眼睛一亮,拿起了另一件物品……………
“休息好了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