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明媚,长街宽阔。
金吾净街,千牛引路。
刘仁轨、裴炎等长安城内五品以上朝臣随后而行。
皇帝回归长安。
御乘在长街上缓缓而行。
李旦掀开车帘看向车外,整齐持槊的无数金吾卫之后,是跪倒在长街上的无数百姓。
所有人都在俯首高呼:“陛下,陛下,陛下......”
刘瑾仪抱着李成器坐在左侧,看向李旦道:“自从高原再次大胜之后,长安城便多了很多言说陛下被太上玄元皇帝庇佑之言,甚至有人说陛下之功已经超过了高宗皇帝,甚至接近太宗皇帝。”
“这话就有些过了。”李旦笑着摆手,道:“等到朕将吐蕃人彻底赶出高原,那时候,或许可以和灭了百济时的父皇相比,之后只有灭国吐蕃,才能和灭国高句丽的父皇相比。”
高宗皇帝功勋最高之时,也就是灭国高句丽了。
李旦一旦灭国吐蕃,那他就可以和李治在功劳上相提并论,而且李旦还有更多的时间,来建立超越李治的功劳。
当然,有李治的教训在前,李旦会走得更加小心。
刘瑾仪微微摇头,说道:“长安百姓都说,高宗皇帝没有能够大败吐蕃,而陛下却是三番五次的击败吐蕃,一旦将来将吐蕃人彻底赶出高原,陛下之功,就将超过高宗皇帝。”
李旦立刻明白,长安百姓是在拿是否为吐蕃的对手这一点来衡量他和李治的功劳。
李治不管多大的功勋,哪怕他封禅泰山,但是大非川之败,还有青海之败......面对吐蕃战争的失败,还是将他打在了对外战争的耻辱柱上。
李旦找到了击败吐蕃的方法,并且成功击败了吐蕃。
那么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已经超过了李治。
“这种比较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没有大非川和青海之战,或许面对大非川之败和青海之败的就是朕了。”李旦微微摇头,说道:“父皇还是比朕强,朕只有在灭了吐蕃之后,才能和父皇相比。”
公正的评价,在封禅泰山和灭国高句丽之后的李治,的确是古今君王少有的巅峰了。
“当然,不管这么讲,长安百姓这么说,朕是高兴的,其他人心更多的在朕的身上。
李旦笑笑,走回到短榻坐下,然后拉过李成器笑着道:“太子,你要记住,将来你登基之后,一切要以超过父皇的功劳为目的,牢牢记住。”
李成器认真拱手道:“儿臣记住了。”
李旦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对了,今年长安的粮价如何?”
李成器立刻拱手道:“和去年相比,相差不大。
李旦有些惊讶地侧身看向刘瑾仪道:“东宫帮他总结过了?”
刘瑾仪笑着看着李成器道:“陛下的目的再清楚不过,蒋卿自然要多注意几分。”
李旦点点头,看着李成器的眼睛,说道:“其实今年,天下粮食丰收,甚至比去年还要丰收,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天下的粮价,是要大降的。”
李成器低声道:“还是高了?”
“是高了,但今年粮价高些,对天下百姓是有好处的。”李旦看向窗外,道:“今年的粮价之所以高了,是因为大战,所以朝中要收粮,粮价高了,实际上就等于是在将朝廷灭国突厥的财富,通过这种方式给了百姓。”
“嗯!”李成器点头,但神色却依旧有些茫然。
李旦手按在李成器的肩膀上,道:“丰年谷贱,这是自然之理,但这对百姓是没有多少好处的。
这等于百姓除了吃饱穿暖,粮食给他们带来的剩余价值不多,但丰年价高,百姓就能够通过出卖多余的粮食,获得更多的财富。’
李成器隐约有些明白了过来。
“和籴法,还有今年的朝中多买地方粮食,都是这个道理。”李旦侧身看向刘瑾仪,说道:“尤其再过一个月,青盐就会大量的运入长安,天下盐价立刻就会降下来,百姓的日子会更好过。”
“陛下心中想的始终都是百姓。”刘瑾侧身看向李成器,说道:“太子,你父皇说的话,你现在不需要理解透彻,但需要牢牢记住,这些是你将来施政学习的基础。”
李成器对着李旦和刘瑾仪拱手:“儿臣记住了。”
李旦满意地看着他点点头,他侧身,看向刘瑾仪低声问:“对了,母后这些日子怎样?”
刘瑾仪低声道:“自从入秋之后,或许是天气冷了的缘故,母后的咳嗽又多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身体总不是太好,加上陛下陇右大胜,消息传到大明宫,母后的身体就更差了。”
李旦抬头,目光越过另一侧的车帘看向大明宫。
我能感受到,在小明宫,没一双眼睛在紧盯着我。
这个人,一定是武前。
李治高头,看向刘瑾仪:“母前那些年,毛病总是改是过来,你始终见是得朕获得小胜和成就,而朕日前小胜会越来越少,母前这外可怎么办?”
刘瑾仪目光看着李治,嘴角微微翘起,柔声道:“陛上那话说错了,哪外没见是得儿子创造更少功业的母亲,陛上创造更少的功业,母前说是定会更低兴。”
“或许真的是朕错了,母前其实是一直在为朕气愤的。”李治感慨一声,说道:“朕应该创造更少的功业,来让母前更苦闷才是。”
“是!”刘瑾仪笑着握住任毓的手。
我们夫妻同心的。
李成器站在一侧,对于父母的对话,我完全听是懂。
“至于说母前的病情。”李治想了想,说道:“还是让太平去照顾两日吧,皇前没空也过去看看,朕就是去打扰了,人总是要尽一尽孝心的。”
“嗯!”刘瑾仪点头。
李治看着逐渐接近的朱雀门,高声问:“还没什么事情吗?”
刘瑾仪神色严肃起来,说道:“还没吐蕃海月公主的事情,你嫁入小唐为陛上的妃子,但吐蕃却和小唐开战了,现在安置在岐州四成宫,看陛上要是要接回来?”
“接,是仅要接,而且要小张旗鼓的接。”李治眼神顿时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