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
听到弗兰克的绝境狡辩,看了这一出家庭伦理大戏的人们纷纷再次起哄。
尤其是那群跑来找刺激的年轻人,他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纷纷掏出了手里的数码相机和翻盖手机,对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弗兰克和佩吉就是一顿抓拍。
值了!
机票值了!
这场母子互殴的大戏,契合了他们对芝加哥南区原生态文化的所有幻想!
他们恨不得立刻把事情传出去,好让那些没来的人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就在周围的闪光灯闪成一片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弗兰克眼珠子一转,开启了服软模式:
“OK,OK,妈!我承认是我拿了你的钱!但我会还给你的,好吗?我向你保证,我会一分不少地全还给你!”
听到这句连流浪狗都不会信的保证,佩吉扯了扯嘴角:
“还钱?是用你的器官来还吗?”
其实,作为生下弗兰克的亲妈,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狗屎儿子。
她心里清楚得很,既然钱是被弗兰克拿走的,而且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那这笔钱绝对早就被他挥霍在脱衣舞娘的屁股和大麻上,连个钢锚都不会剩下。
就算她现在把弗兰克切成肉块按斤称,也凑不够零头。
她刚才那一套组合拳,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个混蛋儿子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你妈永远是你妈。
而且,她还有几笔陈年烂账要去收,正好需要弗兰克这种没脸没皮的窝囊废劳动力来给她当免费保镖兼推轮椅的苦力。
想到这里,佩吉转过身,重新坐回到轮椅上。
“凯文,给我来一杯波旁。”
佩吉敲了敲吧台,又指了指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卡尔,“给这小家伙也来一杯饮料,算在弗兰克的账上。'
点完单后,佩吉这才斜着眼,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捂着手哼哼唧唧的弗兰克。
“行了,弗兰克,赶紧从那地板上给我滚起来。我刚才就没扎进你的肉里,刀尖只是划破了你的老皮而已。”
听到佩吉这么说,弗兰克那夸张的惨叫声立刻停了下来。
他试探性地张了张右手。
好吧,确实,除了中指指节处的几层皮被生锈的螺丝刀蹭破、渗出了一点血之外,其他啥事没有。
很快,弗兰克收起了痛苦面具,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花生壳,嘴里小声逼逼赖赖着:
“靠......我还以为我下个月又能去骗一份残障金了....……”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就这么戏剧性地结束,整个艾莱博酒吧再次爆发出阵阵大笑。
而这场南区特有的家庭闹剧,就在众人的哄笑和碰杯声中草草收场。
夜晚,加拉格家。
在晚餐餐桌上,听着佩吉一边吃着土豆泥,一边怒气冲冲地大骂弗兰克不仅把她两万多美金的养老钱挥霍一空,还不分给家里人花时………………
夏恩表面上跟着其他加拉格成员一样,维持着一副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已经乐开花了。
他没想到,几个月前的回旋镖,竟然会以这种形式,扎在了弗兰克这冤大头的背上。
不过,弗兰克这种人渣存在的最大价值,不就是用来给家里人背黑锅和抗雷的吗?
很快,在大家各自跟佩吉打了招呼,算是正式接受了这位凶悍老奶的回归后,夏恩开始展现出他作为家庭主心骨的执行力,就佩吉的安置情况做出了决定。
没办法,就算夏恩和菲奥娜不在,现在的2119也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而且佩吉身患胰腺癌晚期,病情只会越来越重,她也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休养环境,总不能让她跟着弗兰克去睡楼梯间吧。
不过,现在能用钱解决的事,对夏恩来说,那都不叫事。
“佩吉,我已经把街对面空着的房子给租下来了,下午也找人全面打扫过了。”
夏恩切下了一大块五分熟的牛排,送进嘴里咀嚼着。
“那里的环境足够安静,你住在那里,也免得晚上卡尔和利普他们瞎折腾睡得太晚,影响到你休息。”
“噢,你真是个贴心又慷慨的好孙子,夏恩。”
佩吉对于夏恩的安排感到满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还帮你在社区里请了一个专业的全职护工兼保姆,她等下就......”
“不用花那个钱!”
还没等夏恩把话说完,佩吉就打断了雇保姆的提议。
她伸出手指,指向了正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疯狂扒饭的弗兰克:
“让他来干!这狗娘养的欠了我两万五千刀!从明天开始,他就是我的全职专属护工!不管我是要端屎端尿,还是跑腿开车,全都由他全权负责!”
被强行点名的弗兰克手一抖,差点把叉子戳进鼻孔里。
他抬起头,对上自己老妈那双几乎要吃人的凶狠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也只能扯出个扭曲笑容,并且连连点头:
“没......没问题,Mom。能贴身照顾你,是我最大的荣幸………………”
看着弗兰克这副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憋屈模样,夏恩好笑地摇了摇头。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那现在家里有佩吉压着,弗兰克这段时间估计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外面搞什么幺蛾子了。
很快,吃完晚饭后,加拉格家的人再次散开,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佩吉也开始使唤弗兰克,让他推着轮椅去街对面布置她的新住处。
就这样,伴随着偶尔从其他街区传来的枪响,夏恩的悠闲假期也画上了句号。
周五的清晨。
夏恩早早地洗漱完毕,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坐到了客厅的书桌前,准备重新接手这段时间被他积压的商务工作。
然而,当墙上挂钟的指针刚刚跳到上午八点整的那一刻。
他放在桌子边缘的iPhone4立刻震动了起来。
夏恩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TC经纪公司,迈克尔。
刚一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说出一句早上好,听筒里,迈克尔的声音就直接炸了出来:
“Shit!!夏恩!你的假期终于他妈的结束了!!!”
“我向上帝发誓!如果这个电话你不接,还把这几笔百万美金的大生意继续晾在我的办公桌上的话......我觉得我会直接取消我手头的会议,亲自买一张最近的机票飞到芝加哥,把你家的门给砸开!!”
听着迈克尔这快要急疯了的语气,夏恩战术后仰:
“冷静点,迈克尔。别那么急躁好吗?你看,我这不是准时接你的电话了吗?”
“好了,跟我说说吧,被我晾了这么多天后,那帮行业巨头和好莱坞的制片人们,具体都开出了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