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六十四章 韩信:不宜再多起刀兵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随着汉军派来使者招降,郎中令袁蒲却严词拒绝,但叛军大营之中已经人心浮动。

是夜,营中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淮南叛军将领,终究在高压之下选择反水,杀袁蒲以投诚汉军。

因为英布被擒,抵抗已无意义。

“卫王不战而屈人之兵,真是让人佩服。”信武侯靳歙见着远处淮水北岸叛军营寨中的熊熊火光,以及在静夜中传来的喊杀声,恭维道。

韩信道:“如非代王攻下寿春,断敌粮道,活捉英布,所谓不战屈人之兵,也是无根浮萍。”

夏侯嬰在一旁听着,暗道,卫王经过几次沉浮,倒是愈发滴水不漏了。

至第二日早上,淮南叛军大营几个将校派了士卒,浩浩荡荡,打算向朝廷投降。

同时奉上了淮南国郎中令袁蒲的人头。

夏侯嬰欣喜道:“卫王,淮南之乱被平定了。”

这就是韩信出手,立竿见影。

想吕泽和太子刘盈领兵而来,经历了多少曲折,淮南叛军之乱仍难以平定,但卫王和代王前来之后,淮南叛军却如冬雪遇到了烈焰,顷刻之间,就冰消瓦解。

韩信道:“叛军虽平,但九江郡和吴郡,朝廷也当派兵接管,来人,派人向寿春的代王殿下报捷,向长安报捷。”

“诺。”陈贺拱手道。

夏侯嬰道:“我军下一步如何动作。”

韩信淡淡道:“我等率大军进驻寿春,准备收回失地。”

“彭城方面呢?”夏侯嬰问道。

“既已生擒英布,彭城方面,能招抚还是招抚吧,国家连年征战,不少丁壮死于战乱,不宜再多起刀兵了。”韩信语气中并无得胜的喜悦,却满是怅然。

夏侯嬰闻言微微动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彭城以南,齐军大营——

齐国相国曹参正落座在中军大帐当中,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不远处则是落座着齐王刘肥。

这几日,已经率领兵马围攻了彭城多日,但彭城这一二十年间都是楚都,城池坚固,壕沟深堑,淮南国的中尉邓衍凭借此城,率领七万大军,硬是将彭城守卫得如同铁桶一般。

刘肥放下手里的茶盅,道:“相国,我大军兵马虽然围了彭城,但攻不下城池,也不知县的大军怎么样了。

说着,忧心忡忡道:“谁能想能征善战的周吕侯,竟殁于王事?”

当他前不久骤闻噩耗,可谓心头狂喜。

吕皇后被废为夫人,吕释之被腰斩,吕家本就声势大不如前,现在身为吕氏一族顶梁柱的吕泽也死在战场上,而太子这次又领兵劳而无功,只怕这东宫之位保不住了。

曹参道:“这次朝廷派出了卫王统帅大军,此外还有足智多谋的代王,想来剿灭英布叛军,也是指日可待。”

毕竟当年曾在韩信手下混过,曹参自然深知韩信之能,可谓通天彻地。

刘肥叹道:“纵然卫王和三弟领兵之能无敌于世,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剿灭英布,我看这战事不知要拖延到什么时候了。”

曹参刚要出言宽慰,却见一个小校进帐中禀告:“相国,代王手下的陶校尉来了。”

“陶校尉?”曹参面色现出疑惑,遂道:“快请过来。”

少顷,陶湛风尘仆仆地进入中军大帐,行礼参见:“卑职司隶校尉陶湛见过曹相国。’

“陶校尉快快请起。”曹参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问道:“不知陶校尉所来何事?”

陶湛面上带着一股严肃和干练,“卑职特来向曹相国报捷,前日,代王已攻下淮南叛军屯粮之地的寿春,生擒淮南王英布,而卫王则在蕲县大破淮南兵马。”

曹参闻言,心头一跳,可谓又惊又喜,急声问道:“此言当真?”

“军中无戏言,卑职岂敢玩笑?”陶湛道:“曹相国,如今淮水南北两岸的叛军已尽为朝廷兵马所破,就只剩下彭城这一路叛军了。”

曹参哈哈大笑,感慨道:“如此可真是大捷啊。”

军帐中的其他齐国将领,闻言,脸上都带着喜色。

此刻的齐国,封邦建国也不多十来年,不少将校都是长安朝廷任命,对朝廷的归属感满满。

一旁的齐王刘肥脸色变幻了下,心道,他刚刚才说韩信和三弟短时间内剿灭不了英布,谁知竟这般风驰电掣?

这局势变化也太快了吧?推着人走的感觉。

曹参微笑道:“既我大军已胜英布叛军,不知卫王和代王下一步如何进兵?”

“我在来的路上得知,韩国公和太子殿下已经领兵围攻彭城,大军不日就到彭城,准备和曹相国南北夹攻彭城。”陶湛道。

曹参沉吟道:“这段时日在彭城以北,叛军骑军四出截杀,我倒是没有收到韩国公的信使。”

陶湛道:“曹相国,代王殿下之意是英布既已生擒落网,淮南叛军已没有了主心骨,如能劝降,也可免于一场刀兵之祸,多耗国家钱粮。

曹参点了点头,赞同道:“代王所言,高瞻远瞩。”

陶湛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书信,道:“这是代王殿下的亲笔信,他命卑职前往彭城,看能否劝说淮南国中尉邓衍开城门纳降,也好让朝廷早日平定叛乱。”

曹参闻言面色动容,慨然道:“既是代王的信函,我当阅览。”

说着,吩咐一旁的卫士从陶湛手里接过书函阅览。

过了一会儿,曹参目中现出几乎失神,感慨道:“八万叛军在彭城守城,如果硬攻,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死伤,如果能招降叛军,的确能减少许多无谓伤亡。”

陶湛拱手道:“卑职也是此意,卑职明日就可入彭城,以汉使身份劝降中尉邓衍。”

曹参点了点头,道:“那陶校尉今日现在营帐中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诺。”陶湛应着,然后在一个齐将的带领下,返回营帐歇息。

待陶湛一走,齐王刘肥轻笑一声,似是自嘲:“我等劳师远征,功劳没捞着一点儿,倒是让三弟他们露了大脸,连英布都活捉了。”

“王上此言差矣,我等在彭城以北如果不牵制住英布的七八万兵马,朝廷大军在也不可能大获全胜,代王也不敢孤军深入敌后,奇袭寿春。”曹参微微一笑,将书信收好,解释道。

齐王闻言,心头虽然吃味,但也没有争辩,拱了拱手道:“多谢相国教诲。”

曹参道:“王上,明日韩国公和太子率领的兵马应该就快到了,到时候就可以向彭城兵马施压了。”

齐王刘肥微微一笑,目中却有几许莫名深意:“这场战事持续了三四个月了,也是该收尾了。”

曹参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彭城,原楚王宫——

这座王宫昔日不仅是楚王刘交的寝宫,还曾做过项王的寝宫。

此刻,邓衍正在殿中议论军机。

“诸位,齐地的汉军在北地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袭绕我军之后,我等想要向王上驰援,殊为不易。”邓衍面色满是愁容,低声道。

“邓将军,我等在此,本就是为王上阻挡齐地偏师,关键还是要看王上那边能否大胜汉王。”一个吴姓将领道。

邓衍道:“吴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如今齐地车骑兵马十余万,我军能够在北方抵挡住彼等多一日,大王就能在大败汉军一事上多一分成算。”

“邓中尉说得好。”周围一些淮南叛军将领认同说道。

邓衍笑道:“前日,王上说已经命射死了吕泽,汉军主将殒命,只有那刘盈小儿领军,王上大破汉军,指日可待了。”

在场诸将闻言,心头大喜,各个脸上带笑,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愈发喧闹,热烈。

邓衍笑道:“诸位放心,只要这次打败汉军,往上就可全取当年西楚霸王的地盘,那时候可以联络天下诸侯,共抗暴汉!”

“共抗暴汉!”在场诸将大声喊道,可谓声震屋瓦。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小校进入酒酣耳热的前殿,拱手道:“邓将军,大事不好了,汉军增兵了。”

“增兵了?”邓衍将手中的酒樽放下,起身来,急声问道:“兵马从何处来?有多少兵马?”

那小校面上带着惶惧之色:“从南方来,旌旗遮天蔽日,军阵如长龙,不下五万人。”

此言一出,殿中众将皆愣怔原地,旋即,哗然一片。

朝廷又来增兵,还是从南方来,可彭城以南不是王上的十万大军吗?

十万大军哪里去了?

“诸位随我至城门楼观阅敌阵军容。”中尉邓衍当机立断道。

随后,带着一众将校浩浩荡荡登上了彭城的城头,向南方眺望而去。

却见晴空万里,蔚蓝无垠的天穹之下,汉军列着整齐的方阵,正在逼近着彭城。

“这………………”邓衍面色变换,目光惊疑不定。

“将军,是汉军主力。”一旁的将领开口道。

邓衍叹道:“彼等既然能够从南方进兵而来,看来王上那边,情况不太妙。’

虽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猜测英布大败,以免动摇军心,但心头的沉重却如压了一块大石。

“传我将令,紧闭城门,准备滚木礌石和弓弩,汉军只要抵近攻城,就给我狠狠打下去。”中尉邓衍沉声道。

“诺。”四方的淮南国叛将皆拱手应是。

邓衍带着沉重的心情,下了城池马道,返回官署。

“得派人去打探一下王上那边的进兵情况。”邓衍道。

一旁的亲信将校道:“中尉的意思是?”

邓衍眉头几乎皱成“川字”,语气中不乏忧虑:“我等一旦被围困在彭城就会成为一支孤军,如果突围,当早作决断。”

此刻的邓衍还不知晓,英布在先前和汉军对峙时,就想过彭城(徐州)的淮南军撤军回师。

但考虑到齐军南下,自己所率主力在无险可守的徐泗大地,将会成为夹心饼干,遂放弃了这等想法。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军士来报:“汉军有使者要见城中主将。”

邓衍出得殿中,来到廊檐下定,对身旁的亲信将领问道:“汉军使者这个时候想要进城求见做什么?”

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机灵一些的将领嘀咕道:“别是来为朝廷劝降的吧?”

邓衍冷笑道:“我等乃王上旧部,这么多年随其出生入死,早已是手足兄弟,岂能奴顏婢膝,投降朝廷?”

周围的将校闻言,有喝彩叫好的,也有沉默不语的。

彭城南面都出现了汉军主力,而且如此肆无忌惮地摆出了攻城之阵,可见后方不用担心淮南国的兵马袭扰。

那说明什么?

说明王上所率大军,凶多吉少!

在场一些心思活泛的将校,神色幽晦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邓衍道:“诸将听令,各自回去严厉督促本部兵马,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谨防汉军攻城!”

“诺。”

在场诸淮南国叛军闻声应诺,只是心底深处怎么想,却也不为人所知。

“邓中尉,要不要见见?看看他说什么,也好知晓汉军的动向和王上如今的情形。”一旁的中大夫葛青,提议道。

邓衍想了想,觉得葛青说的倒也在理,道:“那就见见。”

旋即,陶湛带着两个军士,乘着从彭城上方缒下的竹筐,登上了彭城的城头。

在淮南叛军一个小校的引领下,前去楚王宫苑去见中尉邓衍。

邓衍神色倨傲,冷声道:“汉使所来为何?”

陶湛面色淡然,朗声道:“特来吊祭将军和彭城的大军。”

“大胆!”邓衍还未发怒,身旁站着的叛军将校已是怒发冲冠,目露杀机,将腰间的汉剑抽出了半截。

邓衍摆了摆手,示意在场将校稍安勿躁。

“你可知,只要本将一声令下,就能将你剁为肉泥?”邓衍微微眯眼,冰冷的话语中却带着一股凛然杀机。

陶湛道:“不过先一步走,在前面等着将军罢了。”

邓衍冷哼一声,道:“你若是来此弄伶牙俐齿,大言恫吓,你可打错了主意!本将不吃你这一套1”

陶湛道:“前日,卫王在县大破淮南王率领的十万大军,而后,代王率骑军,破下蔡,入寿春,彻底截断了淮南叛军的后路和粮道,更是生擒了淮南王英布!”

此言一出,不管是邓衍,抑或是帐中其他淮南叛将,都如遭雷殛,呆愣原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大宋第一女皇
谍战代号:申公豹
匹夫有责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边军悍卒
秦时小说家
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
我在唐朝当神仙
大唐不归义
如果时光倒流
穿成大龄通房后
东方既白
明末钢铁大亨
寒门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