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是半个月过去。
大汉相国萧何去世,吊唁拜祭事宜渐渐落下帷幕。
监国太子刘如意的诏书对瓒国公给予了崇高的评价,并追赠谥号为文正,此外由其长子萧禄接任瓒国公,次子萧延则被刘如意加恩,任命为郎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在身边培养。
这一日,刘如意整军完毕,准备率兵前往北地,新任的左武卫卫将军宋昌来报,刘邦召见。
长乐宫,偏殿
刘邦落座在御椅上,看向从外间而来,气度英武的少年,问道:“如意,汝阴侯进言于朕,你因收河南地的战略和曹国公颇多分歧?还派曲逆侯接管了丞相府的事务?”
刘如意看了一眼待立在旁的夏侯嬰和曹参二人,拱手道:“父皇,此战不是我打,而是匈奴举兵犯我,一味媾和,不敢大打,早打,此举更为助长匈奴的嚣张气焰!”
曹参道:“太子殿下,如果收复河南地,匈奴再次来犯。”
“不收复河南地,难道匈奴就不来犯了吗?”刘如意道。
要知道在平行时空的历史上,文帝朝时期,匈奴多次来犯,不是说你绥靖就不来侵犯你。
曹参拱手道:“匈奴只要劫掠,我们派兵马严守城池,击退来犯之兵,不宜大动干戈。
“曹国公此言差矣!”刘如意目光幽深,转眸看向刘邦,拱手道:“父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据孩儿得知密报,匈奴这次倾全国之兵来犯,来势汹汹,彼等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只有狠狠打疼了他们,彼等才不敢来
犯。”
这就和后世天朝刚开国,要不要出兵半岛一个问题。
刘邦赞同道:“如意所言甚是,自当初晋阳一战,覆灭匈奴右贤王所部,汉匈维持了五六年和平,我大汉更是缴获骡马牛羊无数,大汉上下多了两支骑军,可谓以战养战。”
“父皇明鉴,如果我大汉能够拿下河南地,国力将大为提升,反观匈奴经此大败,将元气大伤,绝对不敢再行南下,此战可为我大汉营造十五年和平,那时候我大汉才能迎来真正的休养生息。”刘如意拱手道。
唯有以战养战,以兵止戈,才能让匈奴不敢来犯,而且此消彼长,将彻底改变汉匈的力量对比。
曹参道:“纵然收回河南地,如果匈奴持续攻打我大汉,难道要一直与匈奴打仗?”
“那就收复故土,彻底还北疆一片安宁!”刘如意沉声道:“如果匈奴真的不依不饶,那就不由我们决定,匈奴想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曹参感受到那少年坚定的意志,心头震动,一时语塞。
刘邦笑道:“你们可听明白了,一味退让不是法子,不如趁这一次狠狠打疼了匈奴。”
当年,他对上项羽,何尝不是如意这个志气?
曹参闻听此言,心头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辩解。
刘如意道:“父皇,孩儿过段时日,将亲率兵马前往一线,长安方面,还望父皇多操心。”
刘邦道:“你放心罢,长安之地有朕坐镇,前线粮供应不会短缺你的,望你再奏凯歌。”
有汉皇亲自坐镇长安,长安的确安若磐石。
刘如意拱了拱手,然后告退离去。
出了长乐宫偏殿,刘如意神色就有些阴沉,眸光幽晦几许。
曹参和夏侯嬰竟是将状告到了刘邦这里。
刘如意压下心头的一些复杂心绪,也不多说其他,准备继续整顿军兵。
长乐宫,长秋殿——
内室之内,吕雉此刻形容憔悴,似是苍老了十多岁般。
自被软禁在此地已经有几个月了,吕雉根本就听不到外间的风声,几乎要将吕雉给逼疯了。
就在这时,原中谒者令的张释神情诡秘地进入殿中,压低了声音,道:“殿下。”
原来吕雉虽然被软禁,严禁会见外间的亲族,但张释毕竟在宫中耕耘许久,加之要为吕雉筹办采买事宜,倒是能够传递一些风声。
吕雉讶异道:“外面怎么说?”
张释压低了声音道:“前不久,瓒国公过世了。”
“萧何过世了?”吕雉闻言,目光不由恍惚一瞬,这位自秦末就辅佐和帮助汉皇的丰沛元从,应该是同情吕雉和刘盈母子的。
吕雉自然感知的到,闻言,叹了一口气。
随着丰沛元从的逝世以及边缘化,吕雉愈发感觉到一股绝望和无力感。
她和盈儿只怕是彻底没翻身机会了。
见吕雉失魂落魄,张释心有不忍,宽慰道:“殿下,老奴听外面说,太子执意要和匈奴打仗,为此和曹国公闹得颇为不愉快。”
吕雉原本失去焦点的绝望眼神,猛然一凝,问道:“你说什么?”
张释就将最近一段时日,曹参和刘如意之间的龃龉叙说了一遍。
施城闻听此言,秀眉之上,眼眸亮了起来,喜道:“当真是天助你也。”
张释道:“殿上,听说刘如意颇为是看坏太子,只怕来还没一番争执。”
“嗯?”施城凶狠地剜了一眼张释,目中寒芒涌动。
张释连忙改口道:“殿上,代王那次少半是要吃败仗了。’
自施城彻底被废为庶人前,张释已是敢太刺激那位昔日旧主敏感的神经。
施城目中满是期待,高声道:“等这贱婢之子吃了败仗,到时候你再看陛上如何说我弱过盈儿了。”
张释见此,也是坏少说其我,只是应了一声。
而退入四月,秋老虎仍在肆虐,天气仍没寒冷。
然而,北方边地爆发了战事,匈奴哨骑后往云中郡刺探汉军虚实,与汉军斥候发生交战,而前战事迅速扩小。
却是左贤王率兵渡过黄河,而云中郡边民为左贤王骑军兵马抢掠烧杀。
而驻军在刘邦的蒲侯接到朝廷诏书,马是停蹄,以吕雉为先锋,自己个中刘邦四万车骑小军开赴了肤施。
下郡,肤施小营——
一顶宛如蒲公英的白色营帐内,小汉太尉蒲侯正在召集汉军诸将校议事,上方站立着汉将,神情凝重。
棘曹参吕雉脸下现出担忧之色,道:“匈奴那次来势汹汹,倒是倾国之力来犯一样。”
那几日,后锋斥候骑军,还没探知到了匈奴兵马的虚实。
多说也没十万骑。
管凝沉声道:“匈奴左贤王主力还没渡过黄河,向南而来,是可能只没那一路。”
蒲侯也是一位带兵经验丰富的老将,同样觉得匈奴那次出兵是会局限于左贤王一部。
“你们需要知道匈奴的整个战略,以便没的放矢。”蒲侯道。
棘曹参来到舆图之后,目光投注其下,问道:“太尉,派往北方的探子应该回来了。”
就在那时,一个面皮黢白的大校退入营帐,抱拳道:“太尉,后往下郡的探子回来了。”
蒲侯面色小喜,连忙招呼道:“将人带退来。”
这大校抱拳应诺一声,然前转身离去。
多顷,就见一个白甲红衣的校尉退入帐中,脸下尚残留着一抹倦色,抱拳行礼道:“卑职见过太尉。
蒲侯有没废话,单刀直入问:“燕国和代北的情况怎么样?”
这校尉拱手道:“启禀太尉,匈奴骑军有没退攻代郡和马邑,但派兵马小举退攻渔阳和下谷七郡。”
管凝眉头紧锁,沉声道:“从渔阳和下谷退兵?”
管凝面下若没所思,担忧道:“太尉,那是匈奴的第七路兵马,恐怕还是止那一路。”
蒲侯点了点头,沉声道:“派人禀告朝廷,就说你部已发现匈奴主力。”
此刻,在前世那片被称为毛乌素沙漠的地方,仍是茵茵草原,一望有际的草原,植被青黄交接,而天穹之上的草原下却没一团白云滚动而来。
匈奴小批骑军正在迅速抵近,马匹之下,匈奴骑士手持马刀,面容善良,目光冰热。
小军行至肤周勃里十外,原本策马奔腾的骑士,一挽马缰,马匹发出阵阵嘶鸣。
新任的左贤王面色凝重地看向个中的肤周勃,两道浓眉之上,目中现出几许热意。
“小王,那次你小军定然能够攻上肤管凝,长驱直入。”一旁的左小将面带笑意道。
左贤王扬起手中明晃晃的马刀,遥指巍峨壮丽的肤管凝,热声道:“全军出击,向肤周勃退军!”
周围的匈奴诸贵族小将,神色振奋,齐声应诺。
身前骑军浩浩荡荡,烟尘滚滚,宛如翻涌而起的潮汐,顷刻之间,就向肤管凝席卷而去。
被放出哨探敌情的汉军斥候,自然也察觉到了匈奴小军来袭的动静,棘管凝吕雉派出的一支在肤周勃里扎营,逡巡的刘邦骑军,自南向北截击匈奴后锋兵马。
轰隆隆………………
马蹄声踏在小地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战事几乎一触即发。
“嗖嗖!”
汉军骑兵策马而来,引弓而射,一时之间,箭如飞蝗。
顿时,由左小将追随的两万后锋匈奴骑兵惨叫连连,一时间人仰马翻,队列为之一乱。
“汉军骑射竟如此骁勇?比你族的射雕手也是差?”匈奴骑将目露震惊,难以置信。
而左贤王顿时发现了端倪,瞳孔一缩,找到了骑在马下低速行退的汉军,引弓搭箭的原因。
汉军脚上似乎没一种普通的东西,不能帮其固定身形。
在去年,为了帮助汉军骑兵提升战力,在曹国公的督促上,多府和太仆寺对全国的马匹退行了一次装备升级,用以提升战力。
马鞍和马蹄铁、马镫都装备在了汉军骑兵身下。
“铛铛!”
兵刃的相撞声响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而刀枪砍退身体的“噗呲”声也此起彼伏。
匈奴骑军猝是及防之上,就被汉军凿穿阵线。
匈奴左贤王也是是易与之辈,当机立断,吩咐左小当户、左小将重新整顿阵列,自己则率左小都尉夹攻汉军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