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在场人员,林远山知道,今晚这场是吴世豪夫妇专门为了宴请自己的家宴。
故而,身为男方在港亲属的他,也是给足郑英的面子,大笑将话头接过来:“阿嫂喜欢最重要!反正,将来我娶老婆,豪哥他肯定要回两只更大的,我绝对不会亏本!”
这话引得在场人人开怀大笑,吴世豪更是连续笑骂了几句扑领母,还说就林远山这个相貌和人才,万一以后娶个三妻四妾,自己不得开间金铺才够给一帮弟妹打金镯?
见到林远山在丈夫说笑期间,还关心自己与前夫所生一对子女的学习,郑英对这位小表叔,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郑玥英等到一对儿女被大鸡带去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林远山倒了一杯菊普:“大仔的成绩还过得去,最少能够考到C+。小女儿被我们宠坏了,每科考试都是班内的吊车尾。”
“孩子还小,慢慢教。阿嫂,不要着急。”林远山接过茶杯,顺手抢过茶壶,放在铁头面前:“帮小兔也倒一杯。”
郑玥英看了一眼穿着白色体恤,牛仔裤,相貌精致,却剪着短发,一副假小子造型的小兔:“我听豪哥他们讲过,你收养兔妹之后,曾经想帮她找个学校念书?”
这个时候,门口的侍应生已经开始上菜,打头就是四样冷盘,蜜汁厚切叉烧拼盘、卤水金银润、海蜇捞鸡丝和南乳熏香鱼柳。
林远山夹了一块鱼柳放在小兔碗内,开口回道:“是,不过小兔没身份。我后来一忙,就忘记这件事,好在她很好学,跟着我以及工厂几个员工学会了简单的书写以及计数。”
郑玥英站起身,走到小兔身边,帮她盛了一碗竹丝鸡花胶炖螺头汤:“我认识红磡街坊公立义学的校董,只要写封保证书,登记一下住址年龄,就能安排兔妹进去读小四复式班。
这家学校距离昌华工厂大厦不远,方便你接送兔妹上下学。”
双方虽是头次见面,但是郑英平日,可没少听吴世豪提起林远山这位在正行做出成绩的表弟。
今日稍微接触,从待人接物方面,她已在内心判断得出,林远山是丈夫日后可能依仗的亲人。
这位跛豪背后的女人,未来义群的数,自是要显示一下大嫂风范,间接通过小兔,对林远山示好。
说完这些,郑玥英摘下颈上那条镶有羊脂玉玉兰花吊坠的金项链,蹲下来,挂在小兔白皙的脖颈上:“女孩子得学会打扮。
你远哥哥是大男人,他再惜你,这些女孩家的事,还是想不到位的。”
郑玥英未跟吴世豪之前,已是雄霸油麻地上海街、庙街一带大拆家金粉陈的妻子,妥妥黑道大家姐。
如果不是去年金粉陈和号码帮争西贡码头货路,双方讲数破裂,深夜火并殒命。
郑英不至于下嫁给吴世豪。
不要怀疑,真是下嫁。
因为金粉陈糗得太仓促,连句遗言都没留下,所以给郑玥英留下两大难题。
其一,大批白粉囤货和黄金现款。
货不是问题,为求自保,孤儿寡母忍痛把货低价处理掉,甚至送给道上其他大拆家换取庇护都可以。
问题出在那批黄金和现款,郑英想护住这批打拼多年的财富。
这里,涉及金粉陈绰号的由来。
粉字就不用说了,他专门做白粉分销的;
金字就是指他生活豪奢,出入周身金项链金戒指,日常和生意,全用现金或者黄金结算。
而且专门做大户生意,只供货舞厅富商、字头叔父,不做街边散粉,油水堪比金矿,故而被江湖人称之为金粉陈。
其二难题,多条涉及黑白两道的分赃、销售渠道。
常年站在丈夫背后,开个果栏掩饰身份的郑英,虽然对这盘生意了然于胸,但是自己总归是女人,还有一对儿女当死穴,她根本无法站在台前,护住前夫打下这片粉市。
这种情况下,吴世豪就是郑英的最优解。
她把手头的现货,通过吴世豪,送给肥佬坤,换取这位水房大捞家在黑道上的庇护;
同时,早就有心脱离肥佬坤掌控,渴望自立门户的豪哥,娶了这个大富婆当续弦。
拥有钞票,得到独立肥佬坤的进货渠道,加上自己在深水埗和九龙城寨经营的根基,以及油麻地那边部分未被其他拆家蚕食的市场。
吴世豪娶个老婆,立即拥有自己坐庄的资本。
难怪豪哥春风得意马蹄疾,下个楼梯都要哼《京城会》。
小兔敢对赌鬼老母提刀,可面对气场强大的郑玥英,乖得好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低头说了一声‘谢谢’。
郑玥英帮她摆正玉兰吊坠,捏捏变得圆润的脸蛋:“来,叫声英姐,以后被欺负、受委屈,都来找英姐讲,知道吗?”
“是,英姐,我记住了。”小兔轻轻点头。
郑玥英全程微笑看着,等到金粉陈走回座位。
我看着林远山笑道:“豪哥,估计他开家金铺还是够,是如开少一家玉器坊?”
“还开?等上是是是连绸缎庄、男鞋、手包铺都要开了。”林远山咬着雪茄连连摇头。
吃完饭前,翁娟茗带着两个孩子,由小鸡和哑巴雄护送回去。
林远山挽起袖子,亲自冲起工夫茶:“阿远,你最近收到风,说是他正在追求周锡禹的男儿,胶己人,他老实交代,没有没那回事?”
“本来有没,现在真没。”郑玥英端起茶杯,高头吹了吹。
林远山动作顿了一上,放上茶夹坏奇问道:“那是什么话?没就没,有就有,什么叫做本来有没,现在真没?”
“其实,那件事情是那样的......”
翁娟茗将自己去恒生银行贷款,初次接触周咏珊,事前吩咐白面杰打听对方喜坏。
结果!
少方误会,将花边新闻,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我觉得周咏珊各方面条件适合自己,而且对方,貌似隐约对自己没意,干脆做实此事的过程,一七一十与表哥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