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别墅的二楼。
女人的尖叫声和喘息声不停地从房间里传出来。
床单褶皱成一团,地上的不明水渍随处可见。
男人的汗水不停往下流,力度不减,越来越用力。
全身赤裸的女人被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叫声凄厉,嘴上却不停地夸赞着男人。
女人叫得越大声,男人就越兴奋。
他拿起床头一个褐色的小玻璃瓶,从里倒出两颗药丸,仰头吃进嘴里。
就在这时,床头放着的手机响了。
女人见状,瑟瑟发抖地开口,“顾、顾总,您的电话......”
顾晟置若罔闻,更要发狠地弄她。
女人见他吃了药就怕得浑身打颤,她连忙说,“顾总,这个时候了万一是有急事呢,要不您先接吧。”
顾晟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手机不耐烦地接起,“干什么呢?”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顾晟面色一变,“什么!死的不是任骁勇?!”
他爆了句粗口,将手里的药瓶用力砸在地上。
瞬间玻璃瓶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玻璃四溅。
“啊——”
女人吓了一跳,连忙拿被子挡住自己。
“你他妈叫什么!”顾晟一阵怒火上来,“赶紧滚!”
女人一听,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慌忙裹着一个毯子逃命似的跑了。
顾晟气得青筋暴起,“任骁勇人呢!赶紧给我找!”
......
“我没想到他要杀我......”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对我下手......”
昏暗的茶室里,任骁勇坐在椅子上,全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他不信任我,一点都不信任我,所以想杀我灭口。”
任骁勇眼神慌张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顾晟不信任我!顾晟要杀我!”
面前的男人慢条斯理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
钯金打火机“咔哒”一声,蓝色的火焰跳起。
烟丝燃烧,白色的烟雾缭绕。
男人吸了口烟,看向面前吓得面如土色的任骁勇,“你不也没信任他么,任总?”
对上他的眼神,任骁勇呼吸一凝,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远比顾晟深沉厉害得多。
但也只有这个男人,才有能力从顾晟手里保住他的命。
“......顾总。”他结结巴巴开口,“我也只是、只是多为自己谋了一条生路。”
昨晚跟顾晟喝了酒从包厢离开以后,任骁勇心里就慌得很。
他总觉得顾晟那眼神有点不对劲。
说不清到底是信任他,还是不信任他。
他心里没底。
但他清楚顾晟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晟家大业大,家里关系又多。
这样的人,要是想报复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任骁勇赌了一把。
就赌顾晟是不是真的信他。
他到了地下车库,没有上车,让自己的司机一路开回郊区的别墅。
他在心里做了个打算。
要是顾晟信任他,哪怕这次东海佛港的货物被查,他也愿意担责,也相信顾晟会想办法捞他出来。
但要是不信任他,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接到消息,听到自己司机被人蓄意撞死时,他腿都软了。
如果不是他当下多留了一条路,现在见阎王的已经是他。
他一直躲着,像只老鼠一样躲了一天一夜。
这才见到了顾知深。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要顾知深救他。
“我说了你是个聪明人。”
顾知深缓缓吐着烟圈,“要是上回就跟我做了生意,你也不用经历这一遭,你说呢,任总。”
“顾总,我哪有您聪明啊。”任骁勇面色苍白,扯着嘴笑,“您上回那一出,不就是为了让顾晟起疑吗。”
“您的反间计用得挺好,您很聪明。”
“事实上您也的确算准了,顾晟确实太蠢了。”
任骁勇冷冷地嘲笑一声,顾晟蠢就蠢在,太不会拿捏人心了。
“所以我现在,想跟您谈这个生意。”
任骁勇问,“不知道顾总您,还愿不愿意谈。”
顾知深那双看似平淡无波、却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在任骁勇身上停留两秒。
他勾唇一笑,轻轻摇头。
任骁勇看见他摇头,面色苍白如纸,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顾知深不愿意跟他谈!
“任总,我敢保证,从我这里走出去,你立马就能被顾晟找到。”
顾知深笑道,“你的命,留不到明天早上。”
听到这话,任骁勇心下一凉,面如土色。
他立马说,“顾总,只要您能救我一命,我什么都不要!”
“您的那笔钱,我一分钱没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您。”
“您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您。”
“顾总。”任骁勇抬头,最后一搏,“我知道顾晟很多事,包括他买凶杀人,杀死那名南城警察的事。”
顾知深勾着唇角,将烟蒂捻熄。
他从抽屉拿出一份合同,放在任骁勇面前。
“东海佛港运,我要了。”
“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你的命,我可以保”
任骁勇看清面前的合同,没有半分犹豫,迅速拿起笔。
签字盖章之前,他问,“顾总说到做到?”
“你可以选择不信。”
顾知深靠着椅背,神态自若,“也可以为你自己再谋一条生路。”
任骁勇已经没有生路可谋了。
他知道,就算顾晟没有找他,顾晟背后的那个人也一定会找到他。
那个人,有一百种方式让他下地狱。
“我信顾总。”他说完,立马签字。
随后又干脆地咬了手指,盖了章。
......
寂静的茶室里,任骁勇连着抽了两根烟,这才镇定下来。
“顾总,您是想知道,十五年前顾晟买凶杀人的事吧。”
顾知深抬眼,示意他往下说。
“十五年前,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顾晟让我们码头一个叫伍建辉的司机,特地去南城跑一趟货。”
“这一趟货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要那个警察的命。”
任骁勇说到这,想了几秒,“那个警察好像是南城刑侦队的,叫......姜靖。”
顾知深正泡着茶,听到这个名字,他眸色顿时冷冽下来。
“继续说。”
任骁勇说,“顾晟应该是早就有准备,连那个警察平时走哪条路都知道。”
“他跟伍建辉说,只管在那个时间点把那个警察撞死,然后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
“他说他有办法让伍建辉活着出狱。”
顾知深捏着茶杯,“他为什么要杀一个南城的警察?”
任骁勇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因为这个南城的警察在查一个杀人案,好像跟顾晟有关。”
顾知深眸色一凛,“跟顾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