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深接过,一个密封塑料袋,折叠得工工整整。
里面包着一个针织物件,针线被剪开了。
一小团黑布塞在里面。
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得挺严实。
他拿出那小块黑布,摸到了里面一个坚硬的物件。
“袖扣?”
他指腹摩挲着袖扣上的钻石,眉心微蹙,“哪儿来的?”
他并没有送过姜梨这个东西。
并且从这个包装看,他也并不认为这是姜梨送给他的礼物。
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姜梨问,“贵重吗?”
顾知深的指尖摩挲着那枚钻石袖扣,“一般。”
听到这两个字,姜梨的心里忽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她又不禁想,难道是鉴定机构出差错了?
男人又说,“但可以买下京州市区一套住宅。”
“!”闻言,姜梨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表情?”顾知深笑问,“哪儿来的?”
“果然很贵。”姜梨说,“是我外婆的。”
“你外婆?”
顾知深疑惑地看着这个袖扣,姜家的事他差不多都调查清楚了。
包括她外婆的信息,他也查过。
她外婆要是能有这值点钱的东西,当初应该也不会把姜梨送到顾家来养。
“是,是爱心医院的院长给我的。”
姜梨说,“他说,当年我外婆被项耀杰那个人渣丢在医院的时候,身上就这么一个东西。”
提起这件事,姜梨还生气。
垂在身侧的手都攥紧了。
“这个东西被我外婆用粗制的针线缝起来后,看起来简陋,不值钱。”
“项耀杰那个狗东西肯定也不知道这里面藏着这个袖扣,要不然早就抢走了。”
“转院时,爱心医院的医护人员就把病人的东西保管起来了。这些年过去,医院应该也忘了。”
她抬眸看向顾知深,“前几天我去看外婆,院长想起来这件事,就把东西交给我了。”
“我们姜家没有很有钱的亲戚,项家......”她想了一下,“应该也没有。”
“我查了一下,说这个袖扣是孤品,被人天价拍下了。”
“不知道拍下这个袖扣的人是谁,这么贵重的东西又怎么会在我外婆的手里。”
“我外婆把东西收得这么严实,她一定是不想被人发现。”
她看向顾知深,眸色认真,“也许,有很大的作用也说不定。”
顾知深凝视着手中的袖扣,照这么说,能拍下这个袖扣的人,也确实有点财力。
项家和姜家有财力的人......
他眸色微黯,难道是贺舒容?
视线落在女孩拧成结的眉头,他将袖扣收起。
“我让人查一下。”
他抬手,指腹抚平女孩的眉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姜梨点点头,顾知深有资源有人脉,也有能力。
查出拍下这个袖扣的人对他来说不难。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或许就能知道对方跟外婆的关系。
姜梨的脑子又开始打结,跟一团麻绳一样理不清。
爸爸车祸的真相还没有太大的进展。
外婆这边又有了新的谜团。
要是外婆醒了就好了,这样外婆就能亲口告诉她,这枚袖扣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留着又有什么作用。
想到这里,她忽然指尖一颤。
难道,外婆藏起来的这枚袖扣跟爸爸的车祸有关?
很快,她又摇摇脑袋。
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对,外婆当年也以为爸爸是意外车祸过世的。
外婆不知道爸爸是被人谋害的。
如果外婆知道的话,肯定会跟她说的。
这二者应该没有关联。
“好了。”
顾知深见她还在沉思,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再想下去,这小脑袋该爆炸了。”
他低眸看着女孩白皙的脸蛋,鬓边的碎发还沾在脸颊上。
“去洗个澡。”
他抬手,轻刮她的鼻尖,“是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姜梨一听,杏眼微睁。
清亮的瞳仁儿里倒映着男人笑着的面容。
她忙反应过来,想到南城那晚,又大又胀。
她扭头往浴室走,“我自己洗!”
顾知深看着她快步离开的样子,眉梢微挑。
跑这么快。
跟见了狼的兔子似的。
......
浴室里很快传来放水的声音。
顾知深收回视线,再次端详手里的袖扣。
微微思忖片刻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过来一趟。”
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
印铭站在门口,“老板。”
顾知深将手中的袖扣拿给他,“查一下有关这个袖扣的拍卖会买主。”
印铭连忙接过,那是一枚重克拉的金丝雀黄钻,价值不菲。
“好的,老板。”
他又说,“老板,刚刚王部长给您打了电话过来,我见您陪着梨小姐,就没打扰您。”
顾知深看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应该是京州的早上五点。
这个时候王冕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知道了。”
他关上门,拿出手机拨了王冕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顾总。”
“王部长。”顾知深态度客气,“是有进展?”
“是。”王冕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