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之道……这就是天地四道之一的掌控之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狂热。
困在八星战神层次数万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地四道的分量。
那是通往神灵之境的钥匙，是无数仙帝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门槛。
而眼前这个不足千岁的年轻人，不仅掌握了空间剑道，还掌握了掌控之道，两道加身，放眼诸天位面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别说那些普通弟子，就连武毅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袍枯瘦老人，此刻那双深陷的眼窝中也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
老人佝偻的身躯微微直起了几分，拢在袖中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抽了出来，十根枯瘦如柴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隐隐有灰色的光芒流转。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穿过漫天雷暴的刺目白光，牢牢锁定在顾渊身上。
“掌控之道……而且不是初窥门径，是已经登堂入室了。”
老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
“不到千岁，十方仙帝，空间剑道加掌控之道。轩辕荼收的这个徒弟，比他当年还要妖孽。”
武毅站在雷暴的中心，周身万千雷电缠绕盘旋，但他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张狂。
“你果然掌握了天地四道之一的掌控之道！”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但语气中那份狂傲却不知不觉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郑重和认真。
“这样才有意思……这样才有意思！”
武毅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我在幽冥战场中部打遍了所有八星战神，没有一个人能逼我用出全力。那些号称顶尖八星战神的家伙，连我三成实力都接不住，打完了还恬不知耻地说什么‘九星之下第一人’，我听着都觉得恶心。”
“但你不一样。”
他抬起手，指向顾渊，指尖的雷电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
“你是第一个让我在交手之初就吃亏的人，也是第一个逼我认真起来的八星战神。顾渊，你值得我武毅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武毅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之前那些狂暴肆虐的雷电突然安静了下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不再疯狂地四散飞溅，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他周身凝聚、压缩、重组。
天空中的雷云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层层叠叠的厚重乌云不再向顾渊倾泻雷罚，而是如同活物般翻滚蠕动起来，缓缓朝武毅本人头顶汇聚而去。
“他在做什么？雷云怎么收回去了？”
“不对，不是收回去，是在朝他身上落！”
天渊盟众人惊呼出声。
只见天边那片遮天蔽日的雷云中，骤然降下了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密集的雷罚。
那些雷罚如同一根根从天而降的紫色巨柱，每一根都蕴含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比之前攻击顾渊的雷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而这些雷罚的目标，竟然是武毅自己。
“他在攻击自己？疯了？”
蒙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漫天雷罚落下，在距离武毅还有数丈距离时，武毅身上那层压缩到极致的雷暴骤然膨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电漩涡。
那漩涡通体紫黑，边缘闪烁着刺目的白光，疯狂旋转间发出让人牙酸的轰鸣声，如同一张深渊巨口，将落下的雷罚一道接一道地吞噬进去。
每一波雷罚被吞噬，武毅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截。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碧青袍下的身体如同被充气般鼓胀了一圈，袍袖被撑得紧绷欲裂。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的雷电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蜿蜒游走，每一次闪烁都有电弧从毛孔中迸射而出。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紫色，瞳孔中倒映着万千雷霆，如同两座微型的雷池。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气息已经从顶尖八星战神，隐隐触及了九星战神的门槛。
“这是……吞噬之道的雏形？”
顾渊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确实有些意外。
吞噬之道，天地四道中最为霸道、最为凶险的一道。
与其他三道不同，吞噬之道的修炼者需要不断吞噬外力来强化自身，稍有不慎便会反噬爆体而亡。
诸天位面中尝试修炼吞噬之道的修行者不在少数，但能摸到门槛的万中无一，而能真正登堂入室的更是凤毛麟角。
他没想到，扶风天天帝门下的第二真传弟子，竟然触碰到了吞噬之道的门槛。
虽然只是雏形，连入门都算不上，但能以吞噬之道配合雷系法则，将天降雷罚化为己用，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顶尖八星战神的范畴。
难怪武毅能在幽冥战场中部横扫所有八星战神，难怪他被称为“九星之下第一人”。
这份实力，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号。
“顾渊，接我一拳！”
武毅暴喝一声，踏空而出。
他脚下那片虚空被他一脚踏出了肉眼可见的裂纹，气浪如同海啸般朝四周席卷，将远处围观的众人推得连连后退。
他的右拳紧握，拳面上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雷电。
那些雷电已经不再是紫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漆黑的紫黑色，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吞噬了进去。
拳出如龙。
一头由雷电凝聚而成的雷龙从武毅的拳锋上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地朝顾渊扑去。
那雷龙通体紫黑，鳞爪分明，双目如炬，身躯足有数十丈之长，横贯虚空时发出的龙吟声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嗡嗡作响。
最可怕的是，那雷龙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雷龙撞入顾渊身周的掌控之道领域时，异变骤生。
之前那些狂暴的雷电在掌控之道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但武毅这一拳所化的雷龙却截然不同。
雷龙触及掌控之道外围时，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震，体表的紫黑色雷电疯狂闪烁，竟然没有立刻溃散，而是与掌控之道的排斥之力形成了僵持之势。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
雷龙的身躯在不断缩小，但前进的势头却始终没有停止，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正在一寸寸地刺入坚冰之中。
顾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
那股压迫力不仅仅是雷电本身的毁灭之力，更夹杂着吞噬之道特有的侵蚀之力，正在不断蚕食他掌控之道的领域边缘。
虽然这种侵蚀极其缓慢，如同蚂蚁啃骨头，但它确实存在。
顾渊心中暗忖：武毅的吞噬之道毕竟只是雏形，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他以自身为引，将雷云中的雷罚之力先吞噬再释放，等于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这一拳的威力确实已经超出了一般顶尖八星战神的范畴，九星战神之下确实难寻对手。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武毅这一拳虽强，但离真正的半步神灵还差得远。
半步神灵的仙元力中已经具备了一丝神力威能，那种质变足以碾压一切八星战神，哪怕是顶尖八星也不例外。
而武毅现在的实力，充其量只是在八星战神的层次上走到了极致，距离那个质变的门槛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