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盟呢？天渊盟现在在哪儿？”
有人下意识地问道。
旁边的人苦笑了一声。
“天渊盟当天就解散了。上官妄不傻，他知道盟主得到消息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灭天渊盟，所以早就把人遣散了。至于顾渊，更不可能傻等在原地。”
“这么说，盟主这次扑空了？”
“扑空是肯定的。但以盟主的性子，就算把幽冥战场翻个底朝天，他也不会放过顾渊。”
众人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这个顾渊……他是不知道武毅是天帝门下弟子吗？他得罪的，可是《诸天天帝榜》排名第一的天帝啊！”
“知道又如何？你没听刚才说吗？纪风天帝的神魂幻身亲自出面保人，他都没给面子。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他师尊轩辕荼虽然是《诸天天帝榜》第二，但毕竟只是第二，轩辕荼怎么护得住他？”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从今天起，顾渊这个名字，在幽冥战场中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纵观整个幽冥战场，设有第一盟主、第二盟主之分的势力，唯有战天盟一家。
其他势力即便有两位以上的盟主，也都是平起平坐，不分高低。
唯独战天盟，武毅心甘情愿地屈居纪宁之下，从不以盟主自居，对外只称“第二盟主”。
而这背后，只因武毅一句话。
当年战天盟初建时，盟中高层本打算让两人并列盟主，武毅却主动推辞了。
“我师兄当第一盟主，我当第二盟主就行。我这一身本事，有一半是师兄教的，我怎么能跟他平起平坐？”
他这话说得坦荡，没有半点不情愿。
纪宁对他溺爱有加，既然他执意如此，便也由着他去了。
从那以后，战天盟便有了第一盟主和第二盟主之分。
此事在幽冥战场中部的高层圈子里人尽皆知。
“顾渊难道不知道武毅是天帝门下第二真传弟子？”
一个长老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就算以前不知道，武毅上门挑战的时候总该知道了吧？武毅那性子，走到哪里都是先报名号的。”
另一个长老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绝不可能不知道。武毅上门挑战，必定自报名号。就算顾渊孤陋寡闻没听说过，天渊盟那些人总不可能都是聋子瞎子。上官妄好歹也是八星战神，在幽冥战场待了三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武毅的身份？武毅可是公认的九星战神之下第一人，在幽冥战场中部的名头比一些九星战神还响。”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年轻的副盟主忍不住说道。
“既然知道武毅的身份，还敢下杀手，这个顾渊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杀天帝门下真传弟子，这可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据我所知，盟主和武毅身上都有天帝大人的神魂印记。”
最先开口的那位长老续道，声音压得极低。
“一旦他们遭遇生死危机，天帝大人的幻身便会显现。也就是说，顾渊动手的时候，很可能已经亲眼见到了天帝大人的神魂分身。”
“天帝幻身都现身了，顾渊还敢杀？”
有人惊呼出声，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是在打天帝大人的脸吗？当着天帝的面杀他的弟子，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这简直是疯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情报的长老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脸色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难看。
“刚收到消息。”
情报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天帝大人的神魂印记分身确实曾经显现过，而且天帝大人还亲口提出愿意付出代价，换取武毅一命。但顾渊……拒绝了。”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不但拒绝了天帝大人的和解条件，还一击毁掉了天帝大人的神魂分身，然后当着那道分身的面，将武毅炸得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拒绝天帝的和解，这已经足够疯狂了。
但顾渊不仅拒绝了，还当着天帝分身的面杀人，甚至将天帝的分身也一并毁掉。
这哪里是胆子大，这分明是在拿脚踩一位神灵的脸！
“他……他是不是不知道那道分身代表着什么？”
有人艰难地问道。
“那是一道神魂分身，不是普通的投影。毁掉神魂分身，等于直接损伤天帝大人的神魂本体。虽然损伤不大，但这无异于对神灵的极度挑衅。”
“这种程度的挑衅，放眼诸天位面近万年的历史，恐怕都找不出第二桩。上一个敢这样挑衅神灵的人，骨灰都已经找不到了。”
“顾渊死定了。”
一个长老断言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确信。
“便是他师尊万剑天天帝也保不住他。轩辕荼虽然排名第二，但终究还没有成神。而天帝大人早就踏入了神王之境，位列《诸天天帝榜》第一，是诸天位面公认的最强天帝。神王要杀的人，谁也保不住。”
“何止是他要死。等天帝大人腾出手来，连万剑天天帝宫都可能受牵连。以天帝大人的性子，杀一个顾渊根本解不了恨，他必定要让所有与顾渊有关的人都付出代价。”
众人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结论。
在他们看来，顾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问题只在于什么时候死，死在谁的手里。
而此刻的顾渊，并不知道战天盟总部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更不知道，纪宁已经亲自赶赴东部，正直奔天渊盟旧址而去。
然而天渊盟旧址早已人去楼空。
曾经热闹的山谷如今只剩下山风吹过黑色巨石的呜咽声，那些宫殿楼阁、演武场、灵田药圃，全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上官妄当日宣布解散后，天渊盟的弟子们便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囊，离开了这片他们生活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地方。
他们散得七零八落，有的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有的孤身一人独自离去。
他们各自加入了不同的势力，或继续留在东部，或远走中部，又或者干脆离开幽冥战场，回到了诸天位面。
无论去了哪里，他们用的全不是真名。
天渊盟的弟子们深知纪影的手段，更清楚战天盟在幽冥战场中的能量，没有人敢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行事。
即便有人没有离开东部，也无人认得出他们就是曾经的天渊盟弟子。
在幽冥战场中行走，本就没几个人敢暴露真实身份，天渊盟的人更是刻意隐藏了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